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桑晚星蜷缩在傅临络身边,毛茸茸的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摆动。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谁啊...”桑晚星揉着眼睛,尾巴因为被打扰而不满地炸了毛。
门被推开,桑晚星慌忙把尾巴收回去,傅临绎大步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看起来好像正准备去公司。
“起来了。”傅临绎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桑晚星睡得泛红的脸颊,“喝点牛奶。”
桑晚星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坐起身。
宽大的衬衫因为睡姿而歪斜,露出一侧白皙的肩膀。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牛奶,却被傅临绎抢先拿起递到了手上。
“等等。”傅临绎皱眉,伸手替他整理好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锁骨处的皮肤,“昨晚睡得好吗?”
桑晚星点点头,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牛奶,嘴角沾上一圈奶渍。傅临绎盯着那抹白色,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可是我昨天睡得不太好。”傅临绎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你不问问原因吗?”
——?
——老婆昨天踩的是脸不是脑子吧……
1689:【?】
桑晚星:“?”
桑晚星撇撇嘴,敷衍地问道,“哦,那你为什么没睡好?”
男人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床上,将坐在床上喝奶的桑晚星困在方寸之间:“因为你。”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桑晚星睫毛轻轻颤动,奇怪道,“我怎么你了?大早上就碰瓷。”
傅临绎的目光从他湿润的眼睛滑到微微张开的唇瓣上,眸色渐深。
“对不起,我本来……是不想让你在傅家好过的。”
傅临绎抬手擦掉桑晚星嘴边的奶渍,声音很轻,“你以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还水性杨花,明明从小跟我们家有婚约,非要退婚跟郑砚承订婚,把傅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我哥还因为你出了车祸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傅临绎收回手,继续道,“郑砚承跟你退婚后不久,桑家破产,你爸进监狱之前重新提出傅桑两家的婚约,让你躲在傅家的羽翼之下。”
傅临绎自嘲地笑了笑,“我当时就想,这家人怎么就这么无耻呢,把我们傅家当成狗骨头了吗?想咬就咬,想丢就丢,我必须得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小鬼一个厉害看看……”
傅临绎撤回撑在床上的双手,突然在床边单膝下跪,他仰视床上的桑晚星。
“可是好奇怪,这小鬼跟以前很不一样,让我的视线从他身上移不开,我当时就想,他好有手段,想这么拿捏我吗……
傅临绎喉结滚动,“结果就是……我被打了一巴掌。更奇怪的是,我应该生气的,但是这小鬼的一泡眼泪让我生不起气来。”
“奇怪到我第二天早上坐在餐桌前面迟迟不肯去公司,对某个不理我的小鬼脱口一句对不起。”
傅临绎摇了摇头,“说完我就后悔了,我应该不让他好过才对,怎么还道歉了。”
男人抬头注视着桑晚星,“但是这小鬼来到傅家之后很乖很可爱,喜欢吃鱼,也不耍脾气,我该带他出去走走透透气。”
想起凑在桑晚星身边的两人,傅临绎语气加重,“那两个傻逼非要凑上来,把野狗味传了他一身,我又气又恼,偏偏这小鬼还要提起他的前未婚夫。”
傅临绎把空掉的杯子放在床头,拿起桑晚星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胸膛,桑晚星都能感受到肌肤下有力的心跳。
“你干嘛?”桑晚星想抽回手,却被牢牢握住。
“求你了,让我说完。”傅临绎声音暗哑。
“我想,我得让他记住教训才行,所以我咬了这小鬼脸一口,结果他直接冲了出去,下着大雨就要走……”
傅临绎后怕地轻抚桑晚星的手,“到现在想起他的背影,我都心有余悸。”
“再后来……我又干了坏事,他气恼地把脚踩在我脸上,教训我。我的天,他真的好会,让我心跳的快要跳出胸膛。”
傅临绎直视桑晚星的眼睛,郑重道,“我想了一晚上,我想以后都照顾你。”
——?搁这等我宝宝呢
——你他妈的做检讨就老实点做
——没救了简直,我服了
——有没有人管管他
“我就是个煞笔,乱犯疯病惹你生气。”傅临绎苦笑一声,“我改,我都改,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任你打任你踹。”
男人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不可以。”桑晚星干脆道,“你很坏。”
傅临绎顿时僵在原地,那双总是凌厉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破碎的气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星星...”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跪着的膝盖往前蹭了半步,“我...”
桑晚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这个男人此刻像条被抛弃的大狗,连西装裤蹭到刚刚不小心滴在地上的牛奶渍都没察觉。
“喂喂喂,你别这样...”
话没说完,一滴滚烫的液体突然砸在他手背上。
桑晚星震惊地抬头,看见傅临绎死死咬着下唇,泪水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傅临绎猛地别过脸去,手背粗暴地抹过眼睛,“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昂贵的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桑晚星从未见过这样的傅临绎,他伸出手用被角抹了把他的眼泪,又缩回来。
傅临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脸埋进他掌心。
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桑晚星的虎口,他感觉到男人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抽泣。
“我知道我很混蛋...”傅临绎的声音闷在他掌心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但你能不能...能不能试着...”
傅临绎的眼泪烫得他心尖发颤,那些精心梳理的头发此刻凌乱地蹭着他手腕,痒得厉害。
“你先起来……”桑晚星用另一只手推他肩膀。
傅临绎却突然抬头,通红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底:“那你可以……”
“不可以,”桑晚星眨了眨眼,看向旁边的傅临络。
“他……你……”傅临绎眼泪落得更凶了,像只落水狗,“可是他醒不过来,难道你一辈子都守着他吗!?”
“1689,原来长得好看的人哭起来也这么丑啊,只有我哭起来好看。”桑晚星突然在脑海里冒出这么一句。
【。。。。。。。】1689一时不知道是这个神经求爱狂煞笔一点,还是沾沾自喜自己哭起来好看的笨蛋宿主更迟钝一点。
“他醒不过来,我替他照顾傅家,照顾你,这不可以吗?”
就在这走向即将变得更奇怪时,一声微弱的咳嗽从床上传来。
两人同时僵住,缓缓转头看向床边——
傅临络睁开了眼睛。
那双与傅临绎有七分相似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他们,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
“哥?!”傅临绎猛地直起身,胡乱擦了把眼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ok,大哥睁眼打断施法
——号外号外,旁边熟睡着的丈夫终于醒了哈哈哈哈
——丈夫哥终于睁眼了
——家人们,我真替傅二尴尬
——加1,尴尬地我直接抽两包烟
——正宫驾到,通通闪开
——傅二一巴掌,姓郑的五巴掌,瞎眼养兄更是降龙十八掌
——昨天老婆刚说手扇的痛,今天傅大就醒,合理怀疑是为了帮老婆伸张正义醒来的
——睁眼就是小三要照顾老婆,仔细一看三儿还是自己亲弟
——太有节目了,早知道春晚就看这个了
——傅大:这就是占据老婆丈夫位置的代价吗,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