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星被他问得一愣,随口道:“嗯,在外面捡的,觉得颜色挺好看就……”
“红色!”晏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偏执的激动,他指着自己那双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猩红竖瞳,“是红色!和我的眼睛一样!”
他猛地凑近桑晚星,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猩红的眼眸里燃烧着灼热的火焰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朵朵把它收起来……是因为喜欢红色?因为……喜欢我的眼睛?!” 他急切地追问,仿佛要证实什么。
桑晚星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和这诡异的逻辑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看着晏炽那双闪烁着惊人亮光的红眸,下意识地随口应了一句:“……算是吧。”
但这句模糊的“算是吧”,落在晏炽耳中,无异于天籁。
这是主人对他独一无二的认可和偏爱。
“朵朵……朵朵喜欢……喜欢我的颜色……” 晏炽喃喃着,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瞬间冲垮了他本就脆弱的理智堤坝。
他猛地张开双臂,如同捕获最珍贵的猎物,将桑晚星整个儿紧紧抱进怀里。
“朵朵……我的朵朵……”
他激动地低吼着,冰凉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气息,毫无章法地、急切地落在桑晚星的额头、鬓角、脸颊上,留下一个个冰冷又滚烫的印记。
晏炽像一条终于得到主人独宠的大狗,兴奋得无以复加,甚至抓起桑晚星的手,用自己冰冷的脸颊和嘴唇一遍遍地蹭着、亲吻着。
“晏炽!你……放开!别蹭了!”
桑晚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热亲昵弄得措手不及,脸颊和手背被他冰凉的唇蹭得发痒又发麻,又羞又恼地挣扎起来。
然而,晏炽此刻完全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中,根本听不进任何拒绝。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亲吻和舔舐的动作更加放肆,甚至挑衅般地看向地上被捆缚、目眦欲裂的裴氏兄弟。
【这死狗在搞什么?】1689觉得这画面十分碍眼。
裴妄执和裴妄行看着晏炽如同宣誓主权般抱着他们渴望至极的少年,看着他对少年又亲又舔,看着少年在他怀里挣扎滔天的怒火和嫉妒彻底点燃!
“你妈的个死丧尸,快给我放开他——!”
裴妄执剧烈地挣扎起来,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晏炽千刀万剐!他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
裴妄行虽然沉默,但那双翡翠绿的眸子死死盯着晏炽抱着桑晚星腰肢的手,里面的冰冷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浑身肌肉紧绷,即使被药力控制,那股骇人的气势也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晏炽感受到两人那几乎要将他撕碎的视线,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得意。
他故意低下头,冰凉的鼻尖蹭了蹭桑晚星泛着红晕的耳垂,然后挑衅地对着地上的两人,露出了一个充满兽性和占有欲的、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哎呀,你走开!”
桑晚星终于忍无可忍,用力一把推开了黏人的晏炽,气息有些不稳,脸颊绯红,眼尾也染上了一抹艳色。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被晏炽弄乱的心跳,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两个几乎要被妒火烧成灰烬的男人身上。
桑晚星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梳妆台上——那里有一支他之前无聊时发现的、颜色鲜艳的口红。
他走过去,拿起那支口红,拧开。
鲜红的膏体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凝固的血。
桑晚星拿着口红,重新蹲在裴妄执面前,用那支口红,在他苍白又沾着水渍的额头上,一笔一划地、用力地写下了三个字:
【大骗子】
鲜红的字迹刺目而屈辱。
接着,他又转向裴妄行。
裴妄行闭上眼睛,下颌线绷得死紧。
桑晚星同样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写下了三个字:
【帮凶狗】
字迹同样鲜红刺眼。
——无话可说了家人们,妹宝今天给我辣得原地找不到北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持续尖叫)
——写字!是写字羞辱!!老婆好会玩!!!(兴奋到扭曲)
——【大骗子】【帮凶狗】哈哈哈哈哈精准!太精准了!
——小狗:抱得美人归,还气死情敌,赢麻了(得意摇尾巴)
——老婆“黑化”起来太带感了!又娇又狠!爱死!
——狗子这波存在感拉满,又是强吻又是抱走,还疯狂贴贴
——操,笑死我了,这俩货看到我老婆被亲的那表情恨不得原地去世。
——口红写字……老婆好涩……(捂脸)
——我觉得这个时候适合浅浅4那个p一下。
——5个好吧,5个!为我统子哥发声。
看着自己亲手刻下的“杰作”,桑晚星终于觉得胸中那口恶气出了大半。
他随手将口红丢开,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掸掉什么脏东西。
“晏炽。”
他不再看地上那两个顶着鲜红屈辱印记的男人,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们走吧。”
“好,朵朵!”晏炽立刻应声,猩红的眼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一把抱起桑晚星,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看也不看地上的裴氏兄弟,抱着桑晚星,如同鬼魅般轻盈地跃上窗台。
夜风灌入房间,吹动了厚重的窗帘。
在跃出窗口的前一刻,桑晚星微微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冰冷的琉璃,最后瞥了一眼房间里那两个被捆缚在地、额头上刻着耻辱印记、如同被遗弃的败犬般的男人。
他嘴唇翕动,唇珠和下唇一开一合,声音模模糊糊又很轻缓:
“再也不见,哼。”
话音落下,晏炽抱着他,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瞬间消失在了窗外浓重的黑暗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裴妄执和裴妄行如同两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维持着被捆缚的姿势。
裴妄行眼神冰冷,阴恻恻地对着旁边呆愣住的裴妄执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可以把他留下来的好主意。”
裴妄执似乎是没听见裴妄行的话,他自顾自喃喃道,“再也不见?再也不见?!这不行…这不行!”
额头上那鲜红的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烙铁留下的印记,灼烧着他们的皮肤,更灼烧着他们的骄傲和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