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桑晚星的指甲掐进他肩膀,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晏炽才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回神。
他剧烈地喘息着,额头抵着桑晚星汗湿的鬓角,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未褪的欲望,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你好香……”
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后怕,小心翼翼地松开紧勒着的手臂,用舌头舔了舔桑晚星的唇角,用气音喃喃道,
“我超级超级喜欢你。”
桑晚星埋在他颈窝,被他亲得发晕,胸口剧烈起伏着,唇瓣被吻得又红又肿,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轻轻抓住晏炽冰凉的手腕,声音细若蚊蚋:“你快松开我……”
晏炽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湿润的睫毛,动作温柔得与方才的失控判若两人。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眸燃烧着骇人的火焰,里面翻涌着浓烈的爱欲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直勾勾地盯着桑晚星被他吻得微微泛红的唇瓣。
“朵朵……我的朵朵……”他喘息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令人心悸的痴迷和偏执,“喜欢你……好喜欢……喜欢得快疯了……”
他低下头,冰凉的鼻尖蹭着桑晚星的脸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朵朵……你好香……香的让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这露骨到极致、充满兽性和占有欲的表白,如同电流般瞬间击穿了桑晚星的神经。
他瞳孔骤缩,心跳如擂鼓,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艳色。
“你……你胡说什么!”他羞恼地低斥,想要偏头躲开那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息和越来越近的冰冷薄唇。
就在晏炽的唇即将再次覆压下来时——
“……程队!你这伤还流着血呢!听我一句劝,先歇歇脚,等把伤养好再去找星星吧!你这样硬撑下去,人没找到,自己先垮了!”一个带着焦急和无奈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加油站办公室并不厚实的门板,传了进来!
是沈科。
桑晚星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浓浓后怕的声音,如同受伤的猛兽般低吼着响起,越来越近:
“你懂什么!”
“那个傻逼晏炽看见他就跟饿疯了的狗看见肉骨头一样!星星落在他手里……谁知道要经历什么?!”
“老子等不了!一天!一秒都等不了!”
那声音嘶哑、暴怒,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正是程野。
“程队!程队你慢点!这地方看着不对劲……先休息下,一会再……”沈科劝阻的声音也跟着靠近。
桑晚星下意识地就要挣扎起身。
然而,抱着他的晏炽,那双猩红的眼眸在听到程野声音的瞬间,翻涌起滔天的戾气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狂暴杀意。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猛地收紧了手臂。
在桑晚星惊愕的目光中,晏炽那只冰冷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紧紧箍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捂住了他的双耳。
“唔——!”桑晚星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晏炽低下头,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混合着残忍、得意和独占欲的疯狂光芒。
他冰凉的薄唇带着一种宣告的力度,狠狠地、用力地再次封缄了桑晚星柔软微张的唇瓣。
“砰——!!!”
办公室那扇并不结实的门板,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门口,程野高大的身影如同煞神般矗立着。他身上的作战服破损不堪,沾满了暗红的血污和尘土。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他额角斜斜划过眉骨,皮肉外翻,鲜血正顺着他的脸颊蜿蜒流下,滴落在同样染血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他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只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那双总是坚毅沉稳的眸子,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如同濒临疯狂的野兽,带着极致的疲惫和焦灼,懒懒地扫向室内——
然后,他的目光,如同被最冰冷的寒冰冻住,死死地钉在了房间中央。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让他心急如焚、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的少年。
他看到了少年被那个红眼睛的丧尸王如同禁锢猎物般死死搂在怀里。
他看到了少年纤细的腰肢被对方铁箍般的手臂勒紧。
他看到了……那个该死的丧尸,正用那只肮脏的手死死捂着少年双耳,然后……用那张令人作呕的嘴,狠狠地、用力地亲吻着桑晚星。
程野脸上的焦急、恐慌、愤怒……所有的表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空白的死寂。
额角的伤口因极致的暴怒而崩裂,更多的鲜血汹涌而出,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滚落。
他拄着刀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树根。
一股毁天灭地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紧跟着冲进来的沈科,看到这一幕,瞬间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煞白。
程野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枪,枪口剧烈颤抖地对准了晏炽,声音都变了调,嘶吼道:
“晏炽!你他妈给老子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