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白声缓缓转过身,垂眸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衣摆的手,以及手的主人那瞬间僵硬的脸色。
他漂亮的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浮现出一丝极其玩味的、带着点恶趣味的笑容。
“怎么?”他微微俯身,靠近谢淮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暧昧不明的气息,吐气如兰,“难不成……状元郎是看上了本王这身外衣?”
谢淮安脸色涨红,想要解释:“我……”
“罢了,”蔺白声却像是大发慈悲般直起身,打断了他的话,甚至慵懒地抬起了双臂,露出一个极其惑人的笑容,“那本王便赏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淮安窘迫的脸,带着点戏谑的命令:
“你、来伺候本王脱衣。”
“……是。”谢淮安的声音艰涩。
他站起身,身形比蔺白声高出些许,这个角度让他更能清晰地看到摄政王殿下那张毫无瑕疵的、秾丽近妖的脸。
莹白如玉的小脸,五官精致得如同神造,薄唇一点嫣红,眼波流转间带着不自知的魅惑。
谢淮安呼吸一窒,慌忙垂下眼,手指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去解对方那繁复的衣带和盘扣,动作笨拙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行了,”蔺白声似乎觉得有趣,又似乎觉得无趣,便挥了挥手,“你走吧。”
“恭送殿下。”
谢淮安捧着那件还残留着冷冽暗香的华丽衣袍,目送着玄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拐角处。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凝视着手中的衣袍,久久未动。
“咔!”
贺砚激动的声音将两人瞬间拉回了现实。
他猛地站起身,眼睛发亮,用力地鼓着掌,几步就冲到了桑晚星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热:
“桑晚星!绝了!太绝了!就你了,蔺白声非你莫属。”
桑晚星漂亮的小脸上忍不住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晃得人移不开眼:“谢谢导演。”
贺砚一把抓住桑晚星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入手一片温软细腻,他心头一跳,脸上笑容更盛:
“叫什么导演,叫砚哥就好!”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挠了挠少年柔嫩的掌心。
桑晚星被他挠得手心发痒,想抽回手又不敢太用力,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声音更小了:“好、好的……砚哥。”
“哎!”贺砚响亮地应了一声,只觉得这小美人不仅长得绝,连声音都这么甜。
他忍不住暗骂厉则衍那个老畜生,这么乖、这么甜的小漂亮与其被他糟蹋,还不如……
自己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对老婆绝对是言听计从啊。要是星星嫁给自己……
“贺导,桑晚星的外套。”
林知珩清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一丝冷硬。
他的目光落在贺砚依旧紧握着桑晚星的手上,眼神晦暗不明。
“噢噢,我来我来!。贺砚这才如梦初醒,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外套,亲自给桑晚星披上,还细心地拢了拢领口。
“对了,”贺砚掏出手机,笑容满面,“你手机号是多少?加个vx方便联系,以后有什么剧本要求或者调整,我好及时通知你。”
“会不会太麻烦贺导了?”桑晚星小声问。
“叫我什么?”贺砚故意板起脸,吊着眉梢看他。
“砚、砚哥……”桑晚星立刻乖乖改口。
“这就对了嘛。”贺砚瞬间眉开眼笑,
“手机拿出来,我扫你……嗯,好了!你这头像真好看,是只白猫?你也喜欢养猫?”
贺砚点开桑晚星的头像,是一只阳光下睡得香甜的白猫,毛发蓬松柔软,在光晕里显得格外圣洁可爱。
“啊……是。”桑晚星含糊地应道,那只白猫其实就是他自己,这张照片是1689趁他睡觉时偷偷拍的。
“行,我也喜欢猫,以后可以交流一下养猫心得。”贺砚道。
“你怎么来的?我送你回去吧?”贺砚殷勤道。
“我骑小电驴来的,”桑晚星摇了摇头,婉拒道,“就不麻烦砚哥了。”
“没事,我那个……”副导演无奈地打断:“贺导,还有两个重要配角等着试镜呢,后面都排着队了……”
“艹!”贺砚低声骂了句,只得转向桑晚星,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你先回去,路上千万小心!到家记得v我报个平安,嗯?”
“嗯嗯,好的,谢谢你,砚哥。”
桑晚星乖巧点头,抱着自己的小背包,脚步轻快地走出了试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