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星有点懵,下意识地反驳:“不是!你误会了!我……”
余叙尧却把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压在桑晚星柔软的唇瓣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带着了然,
“OKOK,我都懂。你不好意思了,脸皮薄。”
他收回手指,然后从兜里拿出桑晚星那部手机递给他,又拿出自己的手机,
“行了,先把微信加上吧。方便你联系我。”
“噢噢……”桑晚星稀里糊涂地接过了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微信二维码。
余叙尧扫完码,很快通过,点开桑晚星的头像——那只阳光下酣睡的白猫。
“这猫挺好看,你养的?”他随口问道。
桑晚星尴尬地笑了笑,含糊道:“昂……算是吧。”
余叙尧仔细看了看那只猫的头像,又抬起眼,目光在桑晚星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蛋上逡巡片刻,最后落在那双同样琥珀色的猫眼上:“眼睛……还挺像。”
门铃声适时响起,余叙尧的私人医生到了。
他仔细地给桑晚星检查了膝盖和手肘的擦伤,确认只是皮外伤,骨头和关节都没事,重新消毒包扎了一下,又检查了其他地方,确定无碍后便离开了。
几乎是前后脚,外卖也送到了。
精致丰盛的菜肴摆满了餐桌,其中一条清蒸石斑鱼格外诱人,散发着鲜美的香气。
那个精致的草莓蛋糕也放在一旁。
两人在餐厅坐下。
余叙尧说道,“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桑晚星肚子饿得咕咕叫,也顾不上太多,拿起筷子就朝那条鱼进攻。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小口小口,速度却不慢,像只满足的猫咪,看得余叙尧胃口也好了不少。
吃到一半,桑晚星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桑晚星看了一眼,是厉则衍,他对余叙尧示意了一下,“我接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点了接听。
男人焦急而低沉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那头传来:“星星,管家说你还没回去,怎么了?”
桑晚星握着手机,小声解释道:“我不小心……撞到别人的车了。”
“什么?!”电话那头,厉则衍历来沉稳的声音带了些紧张,“撞车?!严不严重!?伤到哪里了?你现在在哪?!”
桑晚星连忙安抚:“没事没事,就擦破点皮,已经上过药了。”
“去医院了没?我今天就回去。”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桑晚星急了,“刚医生看过了,说就是皮外伤,药也上好了,我一会儿就回家了!”
“以后出门不准再骑你那小电车了,太危险!”厉则衍语气带着后怕,“我让司机以后每天接送你。”
“啊?可是我喜欢骑小电驴……”桑晚星不满地嘟囔。
“……不行。”厉则衍难得强硬地拒绝他一次。
“哼!”桑晚星立刻不高兴了,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能听到厉则衍无奈的叹息声。
“……偶尔,可以骑一下。”
“嘿嘿,你最好了。”桑晚星立刻眉开眼笑。
厉则衍的声音依旧带着不放心:“你现在在哪个医院?我让人过去接你,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桑晚星“呃”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餐厅里正慢条斯理吃着东西、目光却若有若无扫向这边的余叙尧,诚实道:“我没在医院……”
厉则衍的声音瞬间阴沉了下去:“那你在哪?”
“在……在被我撞车的人家里。他给我上的药,还请了医生。”
桑晚星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有点茫然,“我不知道这是哪……”
“你居然傻乎乎地跟人回家了?!”厉则衍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咽下心中翻腾担忧,声音沉得可怕:
“你把定位发给我,我让人去接你。在我的人到之前,不要乱跑,不要乱吃东西,听到没有?”
桑晚星乖乖答应:“好哦。”
挂了电话,他点开微信,把位置共享发给了厉则衍。
他走回餐厅,余叙尧已经吃完了,正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他不知何时换了件紧身的深灰色T恤,完美地勾勒出宽肩窄腰和饱满流畅的胸肌、腹肌线条。
他看着桑晚星,意有所指地问:“家里人?”
桑晚星点了点头,没多话,坐回座位继续吃他的鱼。
余叙尧站起身,走到桑晚星身边,高大的身躯带来一片阴影。
他状似无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紧身衣下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他微微俯身,靠近桑晚星,带着一种展示的意味,声音低沉磁性:“怎么样?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桑晚星正夹起一块鱼肉,闻言抬起头,琥珀色的猫眼里充满了纯粹的茫然:“?”
余叙尧看着他这副懵懂的呆样,忍不住“啧”了一声,“怎么跟个呆子一样。”
不等桑晚星反应过来,余叙尧竟直接伸出手,抓住了桑晚星那只没受伤的手腕。
在桑晚星惊讶的目光中,拉着他温热柔软的手掌,径直按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隔着薄薄的紧身衣料,那充满力量和弹性的触感异常清晰。
“练得好不好?”余叙尧微微勾起唇角,眼神紧紧盯着桑晚星的表情。
桑晚星在脑海里瞬间炸毛:“1689!我有点讨厌他了!”
1689:【为什么?】
桑晚星气鼓鼓:“他在向我炫耀他的肌肉!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001道:【那他可真坏,臭显摆。】
桑晚星出于基本的礼貌,只能干巴巴地地称赞了一句:“……挺好的。”
余叙尧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平淡的反应不太满意。
他刚想说什么,门铃声再次急促地响起。
余叙尧皱了皱眉,转身走向门口。
透过可视门禁,他看到一个身形异常高大健硕的男人站在门外。
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一头利落的短发根根竖起,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左眼角有一道不深不浅、却平添几分煞气的疤痕。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锐利。
余叙尧打开门,门外的男人目光地扫过余叙尧,然后落在他身后客厅里正探头看过来的桑晚星身上。
确认人安然无恙后,他才重新看向余叙尧,声音低沉平稳:
“打扰了。我来接桑小少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