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星听到“林知珩”三个字，身体僵了一下，猫眼下意识地飘忽起来，不敢与厉则衍对视。
“我们之间没什么呀……”
他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柔软的绒面，“戏拍完了，以后可能见不到了，就说声再见而已……”
厉则衍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他，语气平静：“他说他喜欢你。”
桑晚星猛地抬头，猫眼瞪得圆圆的。
厉则衍漫不经心地抛出一个问题，“贺砚跟我说，你当初接受我追求的时候，心里还喜欢着林知珩。”
“我……”桑晚星嘴巴都惊得张开了，他睫毛颤抖，否认道，“我没接受你的追求啊？！”
“所以，”厉则衍冷声道，“喜欢是真的。”
桑晚星睫毛不停地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厉则衍狠狠闭上眼睛，想到桑晚星已经是自己的人，心里的嫉妒和不安被压下些许，转而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占有。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继续追问：“好，先不说这个。那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
桑晚星被他圈在怀里，仰着漂亮却茫然的小脸，琥珀色的猫眼眨了眨，他歪着头，诚实地、清脆地吐出三个字：
“包养啊。”
厉则衍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所有的温柔和试探都碎裂开来，露出底下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胸腔里那股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猛地窜起，烧得他理智嗡嗡作响。
“包……养？”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桑晚星被他骤然变化的脸色和骇人的语气吓到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长长的睫毛害怕地颤动着，小声补充道：
“难、难道不是吗……”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忽不定。
厉则衍额角青筋暴起，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当场失态。
他死死盯着桑晚星那双纯粹又无辜的眼睛，所有的怒火和质问都堵在了喉口。
他能说什么？跟一个似乎完全不懂情爱、只凭着本能和简单交换原则行事的小猫妖发脾气？说他付出的真心被当成了交易？
最终，那滔天的怒火化作一声极度压抑的、近乎无奈的叹息。
他猛地将桑晚星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少年柔软的发顶，咬着牙承认道：
“对……是包养。”
“我包养你。所以，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记住了吗？”
他的拥抱勒得桑晚星有点疼，少年挣扎了下，乖顺地点了点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哦。”
“嗡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正是——林知珩。
厉则衍松开了怀抱，拿起手机递给桑晚星，低声道，“接吧。”
桑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小声地：“喂？林哥？”
电话那头传来林知珩清冷的声音：“星星，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厉则衍突然俯身，含住了桑晚星粉嫩的唇瓣。
“唔……！”桑晚星猝不及防，惊喘声和呜咽被堵了回去，手机差点脱手。
电话那头的林知珩瞬间沉默，随即呼吸变得粗重急促，声音陡然拔高：“厉则衍！”
厉则衍轻咬了一口桑晚星，然后松开他。
男人看着他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和惊慌失措的眼神，故意对着手机麦克风的方向，低沉地、带着餍足和挑衅地轻笑了一声。
然后，他拿过桑晚星手里的手机，直接按了免提。
“厉、则、衍！”林知珩的声音像是淬了毒，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杀意，“你找死。”
厉则衍将懵掉的桑晚星重新揽回怀里，抚摸着他微微颤抖的后背，语气嘲讽：
“我找死？林知珩，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两次三番拒绝他，把他推开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嘲弄更浓：
“不过，现在想想，我真该谢谢你。谢谢你的有眼无珠，谢谢你的不知好歹。”
“要不是你当初把他拒之门外，这么宝贝的星星，又怎么会轮到我来发现、来珍惜呢？”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林知珩粗重的喘息。
“煞笔。”
厉则衍满意地勾唇，不再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回茶几，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他低头，看着怀里似乎还没完全搞清状况的桑晚星，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
“小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