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戚风的指尖微微收紧,迫使桑晚星抬起脸,那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人心。
“只是上了药?”他语气危险地上扬,“那他有没有……碰你其他地方?”
“没有!”桑晚星急忙否认,脸颊因羞恼和紧张泛起红晕,“他就是……就是看了看我的脚踝,上了药而已!”
“脚踝?”萧戚风重复着这个词,眼神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脱了你的鞋袜?”
桑晚星被他越来越冷厉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蝇:“……嗯,对啊,不然怎么上药……”
“呵。”萧戚风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松开钳制他下巴的手,猛地站直身体。
他背对着桑晚星,负手而立,宽阔的背影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但眼底翻涌的墨色却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他还说了什么?”萧戚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桑晚星揪紧了被子,心脏砰砰直跳。
他小动物般的直觉不能把赫连灼那些“负责”、“娶你”的话说出来。
“没、没说什么了……”他眼神闪烁,试图蒙混过关,“就是问了问我的名字,然后……然后就送我回来了。”
“你的名字?”萧戚风抓住了重点,眼神锐利如刀,“你告诉他了?”
“我……我也没说真名……”桑晚星小声道。
“还算乖觉。”
男人重新走到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桑晚星身体两侧,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他,一字一句道:
“桑晚星,你听清楚了。”
“你是西蜀送来和亲的公主,是东凌未来的王妃。”
他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桑晚星脸上,锐利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少女”白里透粉的脸颊。
“今天这件事我会让他们都把嘴闭上,以免影响你的清誉。”
“这件事你就当没有发生过。”
“也没有什么救命恩人,明白了吗?”
桑晚星被他的话弄得有些发懵,下意识点了点头,咬了咬唇,“哦,知道了。”
萧戚风对桑晚星乖顺的回应感到十分满意,他冷峻的眉眼稍稍舒展,周身那骇人的压迫感也消散了些许。
他难得地放柔了动作,亲自扶着桑晚星躺下,又为他掖好被角,动作间带着了一丝笨拙的温柔。
“嗯,听话。”
他低声道,指尖无意间掠过桑晚星散在枕边的柔顺长发,那柔软微凉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动,
“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说完,他深深看了桑晚星一眼,这才转身吹熄了烛火,大步离开了房间。
房门合上的轻响传来,桑晚星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在脑海里对1689小声抱怨:“他好奇怪。”
【是有点神经,】1689的电子音平静无波,但仔细品味,似乎又有点别的情绪,【别在意他。】
“嗯嗯……”桑晚星嘟囔着,翻了个身,脚踝处传来药膏的清凉感,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他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桑晚星是在一阵呼唤声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萧戚风竟然已经站在了他的床前,并且出乎意料地,亲自伺候他洗漱。
男人那双惯于握剑执缰、布满薄茧的大手,此刻拿着温热的布巾,动作略显僵硬却异常小心地替他擦拭脸颊和手指。
桑晚星有些不自在地想躲,却被萧戚风用眼神制止。
“别动。”他的声音微有些哑。
洗漱完毕,萧戚风更是亲自弯腰,准备将桑晚星抱起。
“我、我自己能走……”桑晚星往后缩了缩,脸上泛起薄红。让这个凶巴巴的宣王抱着走,像什么样子!
萧戚风却不容置疑地伸手,轻松将他打横抱起:“军医说了,脚伤需静养,少走动为妙。”
他抱着桑晚星,稳步走下楼梯,穿过客栈大堂,在所有侍卫和下属低垂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门外已准备好的马车。
马车内铺了厚厚好几层柔软异常的锦垫和兽皮,角落甚至还放置了软枕和轻薄温暖的绒毯。
车窗悬挂的帘幔也换成了更遮光柔和的布料,小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牛乳。
萧戚风小心翼翼地将桑晚星安置在这片柔软之中,他拉过绒毯盖在桑晚星身上,仔细地掖好边角,确保他不会受凉。
“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叫我一声。”
他沉声叮嘱,目光在桑晚星脸上停留片刻,这才转身下车,亲自监督队伍启程。
马车缓缓开动,果然比之前平稳了太多,显然是特意吩咐过车夫放缓速度,挑选更平坦的路段行驶。
桑晚星惬意地陷在柔软的垫子里,感受着身下传来的轻微摇晃,不仅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觉得像是躺在摇篮里,舒服极了。
他心情大好,立刻在脑海里呼唤系统:“1689,1689!快,给我放那个海绵宝宝!”
【看第三遍了。】1689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放片的动作却丝滑至极。
桑晚星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一边从小几上摸来点心小口吃着,偶尔被海绵宝宝逗得咯咯直笑,黑色长发随着他身体的轻颤在软枕上摩挲,整个人像只偷了腥的满足小猫。
马车外,骑在马上的萧戚风听着车内隐约传来的、难掩愉悦的轻笑声,紧绷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松动。
他目视前方,心中却在盘算:回去就让父皇赐婚,他要让桑晚星做他的宣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