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桑晚星是在一阵酸涩的窒息感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被萧戚笛牢牢圈在怀里,男人沉稳的呼吸拂过他头顶的发丝。
他试着动了动,想要挣脱这个怀抱,却立刻惊动了浅眠的萧戚笛。
“醒了?” 萧戚笛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桑晚星闷闷地“嗯”了一声,挣扎了一下,“你松开,我、我要起来了……”
“我想去上厕所。”
萧戚笛一愣,低哑的嗓音问道,“厕所是谁?”
桑晚星哭笑不得,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尿急!”
萧戚笛垂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臂,率先坐起身。
“去吧。”
桑晚星如蒙大赦,连忙爬下床,赤着脚就想出去。
“等等。” 萧戚笛叫住他,目光落在他白皙精致的脚踝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把鞋穿上,地上凉。”
桑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乖乖回去穿上了柔软的鞋。
宫女们端着洗漱用具和今日要穿的正式宫装鱼贯而入。
伺候桑晚星梳洗时,她们都低眉顺眼,不敢多看,但偶尔瞥向镜中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蛋时,眼中仍会闪过一丝惊艳和好奇。
四皇子殿下……昨夜是否与这位美貌惊人的王妃圆房了?看王妃神色如常,并无初承雨露的娇羞或不适,而殿下也一如既往的冷淡,实在让人猜不透。
萧戚笛换好了一身墨色镶银边的亲王常服,更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清冷。
他走到梳妆台前,看着宫女正小心翼翼地为桑晚星绾发。
桑晚星透过镜子与他对视了一眼,立刻心虚地移开目光。
萧戚笛却忽然伸手,从首饰盒里拣出一支赤金点翠垂珠步摇,递到梳头宫女面前:“戴这支。”
宫女愣了一下,连忙接过,小心地簪在了发髻合适的位置。
这支步摇华丽却不失雅致,与桑晚星今日那身绯色宫装极为相配,摇曳的垂珠更衬得他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桑晚星有些奇怪地看了萧戚笛一眼,
萧戚笛却并未看他,只是对宫女吩咐道:“让我来吧。”
“是,殿下。”
萧戚笛接过发钗,轻轻将其簪在了桑晚星的发髻上,他深沉的目光透过镜子直直地盯着桑晚星的漂亮脸蛋。
直到桑晚星被盯的发毛时,男人缓缓开口说了句,“好漂亮。”
“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男人。”
萧戚笛低下头,凑到桑晚星的脖领前,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半是调侃半是认真道,“不如我们今夜洞房如何?”
桑晚星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急忙道,“不要。”
萧戚笛本就是想逗逗他,但听到他不愿意心中又生出些不满来,他双眼一眯,“为什么不愿意?”
“是不愿意洞房还是不愿意跟我洞房?”
——都不愿意,要怎样?
——笑得本可老母在天上直打转。@所有人告诉这哥们我们星门都有什么家规!
——星门家规第一条:所有人闭上嘴巴不许舔我妹宝的屁股(ps:视情况而定)!
——星门家规第二条:想主人求爱跟求do爱都必须做好被拒绝的思想觉悟!
——星门家规第三条:一切以老婆为尊,让打狗不能骂鸡,让往东不能往西!
——星门家规第四条:嗯嗯的时候不允许无t,违者斩!
——停停停,这条早就作废了好吗,楼上你个假星门人
桑晚星听到后,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装傻道,“男人做那个会很痛的,我才不要。”
他乌溜溜的大眼珠一转,倒打一耙道,“你又不懂怎么做,你很想我痛吗?”
萧戚笛被噎了一下,顿了顿,他反应过来,语气危险,“你怎么这么懂,你做过?”
确实真真切切体会过那种痛的桑晚星睁着双大眼就是一个撒谎的小动作。他不自然地低下头,“没有啊。”
“没吃过猪,但我见过猪跑呀。”
【哼。】1689没忍住发出一声似嘲讽又似吃味的冷笑。
桑晚星没理会系统的拆台行为。他抬起头,那双透亮的琥珀色眼眸满是委屈,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萧戚笛。
男人被他看得心头发软,俯下身在他额头落下一枚轻吻。
萧戚笛轻叹了口气,柔声道,“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的。”
不会痛的。
【呵。】一秒知道他要准备什么的1689气笑了。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一同乘马车前往皇宫。
桑晚星靠在窗边,尽量离萧戚笛远一些,假装看着窗外的街景。
萧戚笛则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玉佩的流苏,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达皇宫,前往皇帝寝宫的路上,不出意外地,他们“偶遇”了另外三位皇子。
太子萧戚盛一身明黄太子常服,负手立在宫道旁,似乎正在等候。
见到他们,他目光先是如同冰刃般刮过桑晚星的脸,随即才落到萧戚笛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四弟,四弟妹。”
“太子殿下。” 萧戚笛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却疏离。桑晚星也跟着屈膝行礼,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新婚燕尔,四弟瞧着气色倒是不错。” 萧戚盛语气平淡,目光却带着审视在萧戚笛和桑晚星之间,“只是不知……昨夜休息得可好?”
萧戚笛面色不变,淡淡道:“有劳太子殿下挂心,一切都好。”
二皇子萧戚玥那慵懒带笑的声音也插了进来:“哟,这么巧,都在这儿碰上了?”
他摇着玉骨扇,踱步而来,一双桃花眼先是肆无忌惮地在桑晚星身上流转了一圈,尤其在少年纤细的腰肢和脖颈处停留片刻。
男人似是松了口气般,“看来昨夜晚星睡得挺好。”
桑晚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萧戚笛身后缩了缩。
萧戚笛侧身半步,将桑晚星更严实地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向萧戚玥:“二哥说笑了,向父皇母后谢恩是规矩,不敢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