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戚笛被那一巴掌扇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心口的慌急。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下车,眼底只剩那个踉跄奔跑的纤细身影。
“星星!站住!”
他长腿一迈,几步就追上了还在赌气往前冲的桑晚星。不等少年反应,萧戚笛俯身,双臂稳稳揽住他的膝弯和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萧戚笛你放开!”
桑晚星猝不及防被腾空抱起,双脚离地的恐慌混着方才的委屈和怒气,让他瞬间炸了毛。
白皙的小腿隔着衣服胡乱蹬踢着,脚尖差点踹到萧戚笛的腰,小手更是不客气地捶打在男人的胸膛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控诉:“你这个家暴男!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和离!我现在就去找陛下!”
萧戚笛任由他捶打,双臂收得更紧,生怕一个不稳把人摔了。
他快步往马车方向走,侧脸的青紫混着刚被扇红的印子,模样有些狼狈,服软道:“别闹,星星,我错了!”
“你没错!你一点都没错!”桑晚星哭得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声音哽咽,“你打我屁股!你还想亲我!我才不要跟你这种坏蛋做夫妻!”
“是我混蛋,是我不对。”萧戚笛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恳求和懊恼,
“我不该打你,不该乱吃飞醋,更不该强迫你。星星,别闹和离好不好?”
他抱着人快步回到马车旁,随从们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出。
萧戚笛弯腰将桑晚星轻轻放进车厢,自己也跟着钻进去,反手扣上车门,将外界的窥探隔绝在外。
桑晚星还在气鼓鼓地挣扎,想往车外爬,却被萧戚笛牢牢按在怀里。
男人的手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动作带着笨拙的安抚,声音放得又柔又低:
“我真的错了,星星。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想怎么样都好,别跟我和离行不行?”
他低头,看着怀中小人泛红的眼眶和噘得能挂住油瓶的小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方才那一下,是他被嫉妒冲昏了头,看着桑晚星对萧戚盛那般依赖,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别人怀里,他控制不住地失了态。
“你要是还气,就再打我几下,”萧戚笛抓起他的小手,按在自己还泛着红的脸颊上,语气带着讨好,“别往心里去,更别想着离开我。星星,我只有你了。”
桑晚星的手被他按在温热的皮肤上,蹬踢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他看着萧戚笛眼底的红血丝和脸上清晰的伤痕,心里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泄了些,却还是委屈地瘪着嘴:“向我的屁股道歉我就原谅你。”
——靠,真踏马便宜这家伙了
——有点怪怪的但我又说不出来
——哪里怪了,我们星星女王的屁股有被道歉权多正常
——啊只是道歉吗……还以为会查呢
——建议把星宝屁屁被c权写进法典!
“好,都听你的。”萧戚笛立刻点头,生怕晚一秒他又要提和离。
1689:【。】
男人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答应要做的事有多诡异,他克制地清了清嗓子,暗哑着声音说道,“星星的屁股,对不起,我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桑晚星刚刚也就是脑子一热才会胡搅蛮缠一番,不过他真没想到男人这么煞有其事地跟他的屁股道歉。
什么啊,是傻子吧……
1689:【。。。】不好说是谁傻……
萧戚笛道完歉后故意道,“星星帮我问问你的屁股,它原谅我了吗?”
少年揉了揉发红的脸颊,眼神闪躲道,“原、原谅了……”
男人轻笑出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拭去桑晚星脸颊的泪珠,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别哭了,哭坏了眼睛我会心疼的。我们回府,好不好?”
桑晚星吸了吸发红的鼻尖,他别扭地别过脸,小手却悄悄揪住了萧戚笛衣襟的布料,力道松松散散的,没了方才的抗拒。
“行。”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哽咽,尾音拖得有些软,听着倒像是撒娇多于赌气。
萧戚笛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大半,紧绷的肩线骤然放松,低头看着怀中人揪着自己衣襟的小动作,眼底划过笑意。
他抬手顺了顺少年乱糟糟的发顶,指尖轻轻拂去他鬓边沾着的泪渍,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眼前人。
“乖。”
桑晚星被他看得不自在,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颈窝处,闷闷道:“我饿了。”
其实他肚子早就不争气地叫了几声,只是方才气头上没好意思说。
“都依你。”萧戚笛失笑,收紧手臂将人稳稳圈在怀里,生怕他再闹小脾气,又怕勒得他难受,力道又放轻了些,
“回去就给你做鱼吃。”
桑晚星闻言,耳朵悄悄动了动,紧绷的嘴角偷偷弯了点弧度,随即抬起头疑惑道,“你做?”
萧戚笛:“嗯,我做。”
桑晚星惊讶地看着他,湿漉漉的睫毛上下颤动,“你一个皇子还会做饭?”
萧戚笛被他看的心头发软,“只有鱼做的好吃,其他不太会。”
桑晚星眼睛倏然亮了,方才的委屈愁绪散了大半,猫儿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指尖还不忘戳了戳他没受伤的那边脸颊:“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难吃的话我可是会和离的。”
萧戚笛眼神一暗,捉住他作乱的指尖,在掌心轻轻捏了捏,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不许再提和离两个字,不然我真生气了。”
他说着,指尖摩挲着少年纤细的指节,说了句,“我做的鱼绝对好吃,你会喜欢的。”
桑晚星只想着吃鱼,哪里听得见他的警告。
少年面上故意端着架子,哼了一声抽回手:“那我姑且信你一次,要是不好吃,你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