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星被萧戚盛牵着往前走，小步跟得紧，却还不忘气鼓鼓地跟1689置气，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被抢了鱼干的小猫。
1689的声音压得极低，没了刚才的冷硬：【我没有凶你。】
“你就是凶了！”
桑晚星在心里小声反驳，耳尖微微泛红，却不敢真的出声，只偷偷用指尖抠了抠萧戚盛的掌心，“语气那么凶，跟训斥犯人一样。”
萧戚盛察觉到他指尖细微的小动作，侧头看了他一眼，见少年垂着眼帘，长睫毛轻轻颤动，不知在想些什么，只当他还在后怕，便放缓了脚步，掌心微微收紧，将他的小手裹得更严实。
【我是怕你摔下去。】
1689的电子音轻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万一磕到脑袋，或是崴了脚……】
“我不管！”桑晚星微微撅起嘴，脚步都慢了半拍，“你凶我，你就得道歉。”
萧戚盛见他忽然闹起小脾气，脚步拖沓，忍不住低笑一声，声音温和：“走不动了？”
桑晚星抬头，猫眼湿漉漉的，带着点未散的小委屈，又不好明说自己在跟系统吵架，只能含糊道：“没、没有……”
太子府的庭院路径曲折，草木修剪得整齐雅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糕点香气。
桑晚星被那股甜香勾得心思微动，可心里还憋着气，连带着走路都带着点小情绪。
【……对不起。】
1689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轻得几乎要散掉。
桑晚星脚步一顿，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却还故意板着脸，在心里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下次不许再爬墙。】1689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虽严肃，但不敢再大声，【真要去哪里，告诉我，我帮你。】
“知道啦。”桑晚星软下声音，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多云转晴，指尖轻快地晃了晃。
萧戚盛见他忽然眉眼舒展，像朵被春风吹开的小花，疑惑地挑了挑眉：“想到什么开心事了？”
桑晚星抬头看他，猫眼弯成两道小月牙，脸颊带着点软乎乎的红润，小声道：“没、没有，就是……玫瑰酥好香。”
萧戚盛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没拆穿，只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动作自然又温柔：“嗯，管够。”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偏厅，侍女早已将刚出炉的玫瑰酥摆上桌，酥皮层层叠叠，泛着淡淡的粉色，花香混着奶香扑面而来。
桑晚星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乖乖坐在椅子上，小手规矩地放在膝头，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猫，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盘子里的点心。
萧戚盛亲手拿起一块，递到他面前：“吃吧。”
桑晚星张口接过，酥皮在嘴里轻轻化开，甜而不腻，玫瑰的清香在舌尖散开。
他眼睛眯起，满足地轻轻叹了口气，腮帮子微微鼓起，小口小口地嚼着，连刚才爬墙的后怕、跟系统吵架的委屈，都一并烟消云散。
意识海里，1689安静地看着他满足的模样，沉默了许久，最终只轻轻吐出一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桑晚星含着点心，在心里偷偷笑了一下，没说话，只又拿起一块玫瑰酥，小口啃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