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奚野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侧身,子弹擦着他的手臂掠过,带起一道血痕,钉入身后的墙壁。
他第一时间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会议厅的屋顶,一个小小的破洞,黑洞洞的枪口正从那里迅速收回。
“有刺客!”
豹族代表最先反应过来,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挡在奚野面前。
“保护会长!”
虎族代表霍然起身,座椅被带倒在地。他挡在奚野左侧,粗壮的臂膀微微张开,像一堵肉墙。
“谁他妈活腻了?!”
鸟族代表振翅而起,身形在半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苍鹰。
他的翅膀展开足有三米宽,在会议厅上空盘旋,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屋顶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动静,”他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清亮而急促,“枪口消失了,但人应该还没跑远。我去追!”
猫族代表已经蹿上了房梁。
他轻巧得像一片羽毛,在横梁间无声地穿梭,检查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屋顶有洞,”他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洞很小,枪口伸进来,人应该是在外面开的枪。”
“但外面是悬崖,他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
鸟族立刻打断他的话,“不可能!”他又转向奚野,“我们鸟族不可能有二心!”
奚野没说话。
兔族代表躲在角落里,红眼睛瞪得滚圆。
他没有战斗力,但他第一时间掏出了通讯器,手指飞快地按着。
“我在叫支援,”他冲奚野喊,“会长,您先走,这里不安全!”
奚野站在所有人的包围圈里,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每一个人的反应都那么真实,那么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呵。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装得倒挺像的。
“会长!”豹族代表回过头,脸上是真实的焦急,“您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奚野收回目光,淡淡开口:“不急。”
“屋顶上的人已经走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追不上的。”
鸟族落在窗台上,化作人形,脸色有些难看:“可是会长……”
“没有可是。”奚野打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血顺着手臂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伤口不算深,但子弹擦过的时候带起了一片皮肉,此刻正往外渗着血珠。
猫族从房梁上跳下来,手里多了一个急救包,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的,动作倒是很快。
“会长,先包扎一下。”他把急救包递过来,里面纱布、碘伏、止血药一应俱全。
奚野接过,看都没看,直接抽出纱布,往伤口上一按。
那动作干脆利落,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用牙齿咬住纱布的一头,单手绕着伤口缠了两圈,然后用力一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血止住了。
他把用剩的纱布丢回急救包,抬眼看向众人。
“兔,虎,熊,你们三个去查,明天给我答复。”
“其他人,散了。”奚野说,“今天的会到此为止。刚才定下的规矩,照常执行。”
众人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多说什么,他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
奚野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推开门,脚步刚迈进去,就顿住了。
门口的地毯上,蹲着一团小小的身影。
褚予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两只前爪并拢,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着。
似乎等了很久,见他回来,尾巴轻快地摇起来,“你终于回来了。”
奚野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
他走过去,弯腰,一把将那团小小的身影捞进怀里。
褚予被他锢在胸口,小身子暖融融的,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温度。
奚野低下头,用额头抵住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顶了顶,“等了很久了吗?”
“嗯,”褚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小小的抱怨,“你好慢。”
奚野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震得褚予的耳朵都痒了。
“我的错。”
他抱着褚予往屋里走,一只手托着他的小身子,另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背。
褚予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享受着那只手一下一下的安抚。
他的鼻尖动了动。
嗯?
什么味道?
他抽了抽鼻子,仔细嗅了嗅,好像是……血腥味?
褚予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他顺着味道的来源找过去,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最后停在了奚野的手臂上。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手臂,又抬头看了看奚野,皱了皱眉头。
“这里怎么了?”
奚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忘了,这小狗的鼻子灵得很。
刚才因为急着赶回来,伤口没仔细包扎,现在估计是血腥味溢出来了。
“没事,”他说,把那只手臂往外移了移,让褚予远离,“处理事情的时候沾了点别人的血。”
褚予盯着他,明显不信。
那股血腥味那么浓,怎么可能是沾上的一点?
“那你袖子卷起来我看看。”
奚野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他伸出手指,弹了弹褚予的额头,力道轻得几乎没有。
“小狗是在命令我吗?”
褚予抬起爪子,啪的一下拍掉了他的手。
“别打岔,”他说,小脸绷得紧紧的,“快点。”
奚野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如褚予所愿挽起了袖子。
纱布露了出来,白色的纱布上,洇着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
奚野的手在慢慢解开纱布,眼睛却望着褚予,看他认真的神情。
纱布下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
皮肉被子弹带起了一大片,边缘翻卷着,露出底下鲜红的肌理。
褚予盯着那道伤口,眉头皱得死紧。
“你怎么不治啊?”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都这么严重了。”
奚野低头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开玩笑,“这不是忙着回来见你吗?”
褚予简直服了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温热的舌尖触及伤口的瞬间,奚野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触感太软了,软得像一片云,像幼兽最稚嫩的绒毛。
褚予的舌头一下一下舔过那些翻卷的皮肉,带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痒。
从伤口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最后停在心口某个地方,像有一根羽毛在那里轻轻搔着。
奚野的手猛地抬起,按住了那颗小脑袋。
“别——”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褚予挣开他的手,抬起头,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我的唾液可以治愈伤口,疼你就先忍着。”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舔。
奚野的手僵在半空,他的手指微微蜷曲着,想阻止,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真的用力。
舌头软软的,热热的,每一下都舔在那些最敏感的皮肉上。
奚野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褚予身上,他的手掌覆着那具柔软的身躯,不敢用力。
他掌心里托着的是一只两个月大的小奶狗,小得可怜,软得不像话,他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伤到他。
所以他只能那样托着,虚虚地拢着,任由那根小小的舌头一下一下舔过他的伤口。
褚予终于舔完了。
他抬起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巴,满意地看着那道伤口。
血止住了,伤口边缘的红肿好像也消退了一点。
他仰起小脸,望着奚野,眼睛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好了,”他说,“明天应该就能好很多。”
“嗯。”
【奚野好感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