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话没说完。
楚厌低头，吻住了沐昭阳的唇。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
沐昭阳睁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唇上的触感滚烫、柔软，带着威士忌的辛辣气息。
楚厌的吻不像他本人那么粗暴，反而有点……生涩？
他含住沐昭阳的下唇，轻轻吮吸，舌尖试探性地舔过唇缝。
沐昭阳整个人僵成一块石头。
他在亲我？
楚厌学长在亲我？
一个Alpha在亲一个Beta？
为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炸开，但身体做不出任何反应。
而楚厌在碰到沐昭阳嘴唇的瞬间，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太软了。
比想象中还要软。
还有那股玫瑰香——从唇齿间溢出来，混着沐昭阳本身干净的气息，甜得让人发疯。
楚厌不自觉地加深这个吻。
他撬开沐昭阳的牙关，舌尖探进去，勾住对方僵硬的舌头。
动作从试探变成掠夺，从温柔变成急切。
他想尝更多。
想把这股味道吞下去，融进血液里。
想让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唔……”沐昭阳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但楚厌把他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
吻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威士忌信息素和玫瑰香彻底交融，在空气中爆发出一种奇异而诱惑的味道。
白月星站在旁边，紫眸冷得像冰。
他看着楚厌吻沐昭阳，看着沐昭阳从僵硬到挣扎，看着两人紧贴的身体。
手指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但他没动。
只是看着。
直到——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天台上回荡。
时间仿佛静止了。
楚厌偏着头，保持着被打的姿势，愣住了。
白月星也愣住了。
沐昭阳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楚厌脸上迅速泛红的巴掌印，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他刚才……打了楚厌学长？
那个据说能单手撂倒三个Alpha的机甲系天才？地下格斗场匿名拳王？
完了。
沐昭阳第一个念头是：我死定了。
第二个念头是：快跑！
但他腿软，跑不动。
楚厌慢慢转回头。
暮色中，他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黑红挑染的碎发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盯着沐昭阳，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有震惊，有错愕，有怒意……但最深处，居然还有一丝兴奋？
沐昭阳的手还在半空中颤抖，嘴唇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你……”他声音发抖，“你凭什么……”
话说不下去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楚厌慢慢转回头，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他没在意那个，他在意的是沐昭阳脸上的泪。
那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在下巴处停留一瞬，然后滴落。
像砸在楚厌心上。
“昭昭……”他伸手想去擦，但沐昭阳后退一步躲开了。
“别碰我！”沐昭阳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怎么能……”
怎么能随便亲人？
这可是我的初吻(?ò?ó)！
沐昭阳虽然迟钝，但不是傻子。
他知道亲吻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在ABO世界里。
可他是Beta啊！楚厌是Alpha啊！
这不对……这不对……
楚厌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嘴唇，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
他吓到他了。
他把那朵干净的玫瑰弄哭了。
“对不起。”楚厌哑声说，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陌生得可笑，“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他易感期控制不住？说他嫉妒白月星身上的味道？说他想要他想得快疯了？
哪个理由都站不住脚。
沐昭阳抹了把脸，转身拉住白月星的手：“月星，我们走。”
他的手在抖。
白月星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而稳定。
“好。”他轻声说，紫眸冷冷地看了楚厌一眼。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敌意，浓得几乎实质化。
两人转身往天台门口走。
楚厌站在原地，看着沐昭阳的背影，喉咙发紧。
“昭昭。”他开口，声音干涩。
沐昭阳脚步顿了下，但没回头。
“那一巴掌，”楚厌说，“我活该。”
沐昭阳的肩膀颤了颤。
“但我不后悔。”
这话让沐昭阳猛地转身，眼睛又红了：“你——”
“不后悔亲你。”楚厌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可怕，“只后悔……没挑个好时候。”
他说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惨淡的笑。
“下次……我会先问。”
沐昭阳瞪大眼睛：“没有下次！”
楚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在说：有的。
一定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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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深。
两人从天台下来时，正好碰到从楼下上来的江临渊。
学生会会长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金丝眼镜后的凤眼在看到沐昭阳时微微眯起。
雪松信息素——冷冽，克制——在空气中浮动。
“沐同学。”江临渊的视线在沐昭阳红肿的嘴唇和凌乱的衣领上扫过，眉头微皱，“你这是……”
“吹风吹的！”沐昭阳赶紧整理衣服，“天台风大！”
江临渊没说话，目光又落到白月星身上。
白月星平静地回视，手却悄悄握住了沐昭阳的手腕。
两个Alpha——虽然一个在伪装Omega——无声地对峙了几秒。
最后还是江临渊先移开视线。
“正好遇到你。”他对沐昭阳说，“学生会下周有个活动，需要志愿者，你有兴趣吗？”
“有有有！”沐昭阳点头，“什么活动？”
“慈善晚宴的接待工作。”江临渊推了推眼镜，“不过在那之前……沐同学，你脸上的红印是怎么回事？”
沐昭阳下意识摸了摸脸：“红印？有吗？”
江临渊伸手，指尖在沐昭阳脸颊上轻轻一点：“这里。”
他的手指很凉，碰在发热的皮肤上让沐昭阳瑟缩了一下。
“可能是……不小心碰的？”沐昭阳不确定地说。
江临渊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志愿者的具体信息我晚点发你。”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的语气很平常，但里面的保护意味很明显。
沐昭阳感动：“谢谢学长！”
江临渊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向白月星：“白同学也是，注意安全。”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白月星微微颔首，没说话。
等江临渊走远，沐昭阳才松了口气。
“今天怎么净遇到熟人……”他嘀咕着，拉着白月星往宿舍走，“月星，咱们快回去吧，我饿了。”
白月星任由他拉着，目光却一直落在沐昭阳的唇上。
那里，刚才被楚厌的气息沾染过的地方，玫瑰香似乎更加浓郁了。
浓郁到……让他想咬下去。
想留下自己的印记。
想把所有其他人的味道都覆盖掉。
白月星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暂时清醒。
不行。
还不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黑暗念头。
“昭阳。”他轻声说。
“嗯？”
“慈善晚宴……我也想去。”
沐昭阳回头看他，笑了：“好啊！正好江学长说需要志愿者，咱们一起去帮忙！”
“不是去帮忙。”白月星说，“是去陪你。”
沐昭阳愣了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行！那就一起去！”
他完全不知道，白月星说“陪你”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是陪伴。
是守护。
是标记。
是宣告所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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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沐昭阳洗完澡出来，发现白月星正坐在他床边，手里拿着……药膏？
“月星？”
“过来。”白月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脸上有伤，涂点药。”
沐昭阳摸摸脸：“有伤吗？我怎么没感觉？”
但他还是乖乖走过去坐下。
白月星打开药膏，清凉的薄荷味飘散出来。
他用指尖蘸了一点，轻轻涂在沐昭阳脸颊上——那里确实有一道细微的红痕，可能是楚厌手指用力时留下的。
指尖在皮肤上缓缓打圈。
动作很轻，很温柔。
沐昭阳舒服得眯起眼睛：“月星，你手法真好……”
“以前经常受伤。”白月星轻声说，紫眸专注地看着那处红痕，“习惯了。”
沐昭阳没多想，只觉得白月星真体贴。
药膏涂完，白月星的手指却没离开。
他抚过沐昭阳的脸颊，划过下巴，最后停在颈侧。
那里，玫瑰香气最浓郁。
“昭阳。”白月星的声音很低。
“嗯？”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像我了。”白月星看着他，紫眸在台灯下泛着奇异的光泽，“你会讨厌我吗？”
沐昭阳笑了：“怎么可能！月星就是月星啊！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兄弟！”
兄弟。
又是这个词。
白月星的眼神暗了暗。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收回手，站起身。
“早点睡。”他说，“晚安。”
“晚安！”
白月星回到自己床上，关掉台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着对面床上沐昭阳均匀的呼吸声。
手指上还残留着药膏的清凉，和沐昭阳皮肤的温热。
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玫瑰香。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天台上的那一幕——
楚厌搂着沐昭阳，肆意的亲吻他的唇瓣。
还有沐昭阳打出去的那一巴掌。
如果当时是他……
如果他真的控制不住……
白月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下，藏着沐昭阳昨天换下来的T恤。
玫瑰香气包裹着他，像温柔的牢笼。
“我的。”他在黑暗中无声地说，“只能是我的。”
而对面床上，沐昭阳睡得正香。
他做了个梦。
梦里，楚厌抓着他的手，笑着说：“那一巴掌，我要你还。”
然后低头再次吻了他。
沐昭阳在梦里吓醒了。
睁开眼，天还没亮。
他摸摸自己的嘴唇，心跳得厉害。
“什么鬼梦……”他嘀咕着，翻个身继续睡。
完全没注意到，对面床上，白月星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紫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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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校园论坛又炸了。
【标题：惊！机甲系楚厌脸上带着巴掌印上课！谁打的？！】
主楼：千真万确！楼主今早亲眼所见！就在机甲原理课上！楚厌坐在第一排，左脸有个清晰的巴掌印！虽然他用头发遮了遮，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谁这么勇敢？！
1L：卧槽？！真的假的？！
2L：真的！我也看到了！楚厌今天心情好像还挺好？一直在笑！
3L：被打还笑？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4L：重点是……谁能打到他啊？楚厌不是格斗超强吗？
5L：除非是他自愿挨打……
6L：自愿？为什么？
7L：细思极恐……
8L：话说最近楚厌不是老围着文学系那个沐昭阳转吗？
9L：难道……
10L：不会吧？一个Beta能把楚厌打成那样？
11L：但如果是打情骂俏呢？（狗头）
12L：！！！有道理！
帖子迅速盖了几百楼。
而当事人沐昭阳，正坐在食堂里，一边吃早餐一边刷论坛，完全没把这个帖子和自己联系起来。
“月星你看，”他把手机递给对面的白月星，“楚厌学长被人打了！好惨啊！”
白月星看了眼帖子，紫眸微暗。
“是啊。”他轻声说，“挺惨的。”
语气里一点同情都没有。
沐昭阳还在感慨：“也不知道是谁打的……不过楚厌学长脾气是有点暴躁，可能是惹到什么人了吧。”
他说着，咬了口包子，腮帮子鼓鼓的。
白月星静静看着他。
白月星突然伸手擦掉他嘴角的包子渣。
他的指尖在沐昭阳唇边停留了一秒。
然后收回。
“不过昭阳，”白月星垂下眼睛，声音很轻，“以后离楚厌远一点，好吗？”
“为什么？”
“因为……”白月星抬起头，紫眸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我怕他会伤害你。”
沐昭阳愣了下，然后笑了：“行！”
他说得那么肯定。
白月星没再说话。
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成了拳。
指甲陷进掌心，很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烦躁。
他想把沐昭阳藏起来。
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只有他能看到，能触碰，能……
“月星？”沐昭阳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白月星松开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只是有点担心你。”
“别担心！”沐昭阳拍拍他肩膀，“我能照顾好自己！”
他说得信心满满。
白月星看着他，心里想的是：
你连自己有多诱人都不知道。
怎么照顾得好自己。
但最终，他只是轻声说：
“嗯，我相信你。”
才怪。
他在心里补充。
我要守护我的珍宝，用尽一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