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林予安继续装晕,身体大半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眼睛眯成一条缝,观察周围环境。
走廊尽头,刘铭正在门口等着。
看见服务生扶着“神志不清”的林予安走过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给我吧。”刘铭接过林予安,对服务生说,“你先下去吧,半小时后叫人过来。”
“明白。”
服务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刘铭低头看着怀里的林予安,脸上露出一抹令人不适的阴笑。
“林予安啊林予安。”他凑近林予安耳边,压着极低的嗓音,满是不甘与嫉妒,“你当年甩了沈渡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回头?”
刘铭架着林予安往房间里走,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你说你一个破产的穷光蛋,凭什么霸占着沈渡?”
林予安心底冷冷嗤笑一声。
原来是卑劣的嫉妒心在作祟。
“你知道吗?”刘铭将林予安摔在床上,“等会儿就有人进来陪你。到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你跟别人躺在一起,你说沈渡还会要你吗?”
林予安身子陷进柔软的床铺。
刘铭站在床边,伸手捏住林予安的脸颊,眼底满是算计。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响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快了,人马上就到。”
他再次抬眼看向床上的人,可下一秒,原本紧闭双眼的林予安,猛地睁开眼。
刘铭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错愕,“你......你没中招?”
林予安从床上坐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你那点伎俩,也敢在我面前耍?”
刘铭脸色变了:“不可能!你明明把那杯酒喝了!”
“是吗?”林予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劲?”
话音刚落,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席卷刘铭全身,他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开始发软,“你......你偷偷换了酒?”
“答对了。”林予安笑眯眯的,“可惜,没有奖励哦。”
刘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药效越来越猛,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
林予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什么同情。
如果不是他多了个心眼,现在躺在这里任人宰割的就是他自己。
“好好享受你自己安排的好戏吧。”林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刘铭想追,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林予安......你回来.......”他声音嘶哑。
林予安脚步未顿,从头到尾没有回头一眼。
走出房间,昏暗的走廊映入一道挺拔的身影。
黑色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其中一个压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长相猥琐,被保镖按着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就是刘铭准备的人。”沈渡声音冷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渡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低头看着他。
“刘铭让你进去做什么?”
那个男人抬头,对上沈渡的眼睛,吓得浑身一抖:“他......他让我......”
“说。”
“他让我跟里面的人......发生关系......然后拍照......”男人声音越说越小,“拍完照给他......”
沈渡眼底寒意暴涨,冷得像覆了一层万年寒冰。
“很好。”他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之前准备做什么,现在就进去对里面的人做什么。”
那个男人瞪大眼睛:“沈总!我......”
“可以不做。”沈渡声音平淡,“但得罪我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
男人脸色煞白。
得罪刘铭还有活路,得罪沈渡......
他咬了咬牙,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进房间。
门关上。
林予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走过去,挽住沈渡的胳膊。
“沈渡,我聪明吧?”林予安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一下就看出来那杯酒有问题。”
沈渡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走廊里安静下来。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闷响,再然后......
沈渡抬手,捂住林予安的耳朵。
“别听。”
林予安抬眼望着他紧绷的侧脸,乖巧点头,随即微微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沈渡低头看他,眼神暗了暗。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群人走过来,为首的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负责人),身后跟着几个服务员和保安。
“就是这里。”服务员指着房间门,“有人举报这里......”
话没说完,他看见站在走廊里的沈渡,声音戛然而止。
中年男人也看见了沈渡,脸色微变:“沈总?您怎么在这里?”
沈渡没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房间。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推开门。
房间里——
刘铭躺在床上,衣衫不整,脸色潮红,眼神迷离。
那个猥琐男人正趴在他身上,两人纠缠在一起。
场面不堪入目。
中年男人愣住了,身后的人也都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
“啊——”
刘铭清醒过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发出一声尖叫。
他猛地推开身上的人,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脸色从潮红变成煞白。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声音发颤,“是林予安......是林予安害我的......”
林予安从沈渡身后探出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害你?你有证据吗?”
刘铭瞬间语塞。
他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
药是他自己下的,人是他自己找的,所有算计都是他一手策划。
刘铭脸色铁青,嘴唇发抖。
中年男人一看就明白是刘铭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看看刘铭,又看看沈渡,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
“沈总,这......”
“把他送回刘家。”沈渡声音冷淡,“告诉他父亲,如果他处理不好,刘氏就没必要存在了。”
中年男人打了个冷颤:“是、是,我马上安排。”
沈渡不再多看一眼,反手牵住林予安的手腕,转身大步离开酒店。
车子启动。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林予安偷偷看了沈渡一眼——他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低气压。
生气了。
林予安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软声开口:“沈渡。”
没反应。
“沈渡,你生气啦?”
还是没反应。
林予安又挪了挪,搂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你别生气嘛。”他声音软软的,“我这不是没事吗?”
“以后这种事,”沈渡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几分冷静,“交给我处理。”
“嗯。”林予安乖乖点头,“好。”
“你不许再冒险。”
“好。”
“不许再自作主张。”
“好。”
“不许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林予安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收到,我的沈大总裁,以后全都听你的。”
沈渡看着他,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车子开回别墅。
林予安刚下车,就被沈渡打横抱起来。
林予安搂住他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心跳还是很快。
他抱着人稳步走进别墅,上楼,径直踏入卧室。
林予安被放到床上,沈渡立刻压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脑袋旁边,另一只手解他的衬衫扣子。
沈渡的吻从锁骨往下,一个个落在他的皮肤上,带着微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