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林予安还在做梦。
“予安，起床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林予安皱起眉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含混地嘟囔：“不要......我再睡会......”
“再不起来，第一节课要迟到了。”顾衍之坐在床边，伸手把他脸上的碎发拨开，指尖在他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你今天有专业课，老刘头的课。”
林予安猛地睁开眼。
老刘头。
那个上课必点名、缺勤三次直接挂科的老刘头。
“几点了？！”林予安“蹭”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光裸的上身。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锁骨、肩膀、胸口，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顾衍之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移开。
“七点零三分。”
“还有时间......”林予安松了一口气，又倒回床上，闭上眼睛，“我再睡五分钟。”
“不行。”顾衍之掀开被子，直接把人从床上捞了起来，“早餐已经做好了，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林予安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都没睁开。
顾衍之一只手托着他的大腿，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把人抱带进了浴室。
挤牙膏、接水、把牙刷塞进林予安手里，动作行云流水。
洗漱完毕，林予安也清醒了大半。
顾衍之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递给他——白色短袖，浅灰色运动裤，内裤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面。
林予安接过来，看了顾衍之一眼：“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好，我在楼下等你。”顾衍之转身下了楼。
餐桌上，小米粥已经盛好晾着，温度刚好入口。煎饺是白菜猪肉馅的，咬一口外皮酥脆，馅料鲜香。旁边还放着一小碟醋和一碗切好的水果。
林予安坐下就开始吃，林予安咬着煎饺，余光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这个男人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饭、搭配衣服、准备一切，晚上不管多晚都要等他睡了才睡，白天还要处理公司事务和学业......
林予安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动容。
到了学校，顾衍之把车停好，两个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进了教学楼，两个人分道扬镳。林予安去上课，顾衍之去找导师。
两个小时的课，林予安坐在最后一排，手机放在课本下面偷偷打游戏，偶尔抬头应付一下老刘头的提问。
下课后，他刚走出教室，就看见顾衍之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
宽肩窄腰，长腿笔直，往那一站就是一幅画。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女生都在偷偷看他，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拿出手机拍照。
顾衍之对这些视而不见，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刚走出教室的林予安身上。
“去吃饭？”顾衍之直起身，朝林予安走过来。
“直接去1号食堂吧，懒得出去。”
1号食堂里人声鼎沸，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林予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往旁边一放，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想吃什么？”顾衍之站在他面前。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玉米排骨汤，再来个......”林予安想了想，眉头皱起来，“算了，你看着打吧。”
顾衍之转身去了窗口。
十五分钟后，他端着两个托盘回来，上面摆满了菜。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清炒时蔬、玉米排骨汤、两碗米饭，还有一小碟凉拌黄瓜。
林予安看了一眼那碟青菜，嘴巴一撇，满脸嫌弃。
“营养要均衡。”顾衍之看透他的心思，温柔叮嘱一句，随即帮他摆好米饭和筷子。
林予安哼了一声，夹了一块排骨啃起来。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顾衍之，我想喝草莓奶昔。”
“这个食堂没有奶昔。”
“那我不管，我就要喝。”林予安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下巴微抬，“你去3号食堂给我买。”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站起来：“等着。”
“等等。”林予安在他转身的时候叫住他，补充道，“我要东边那家的，别家的我不要。”
3号食堂那家奶茶店离这里300米，来回一趟大概要10分钟。
顾衍之面不改色：“好。”
他转身走了。
因为有事耽误刚过来的陈旭目睹了全程，忍不住凑过来：“林予安，你有点过分了？这个食堂那么多喝的，都不行吗？非得让人家大老远去那买？”
林予安夹了一块排骨，慢悠悠地啃：“我可没逼他，他自己愿意。”
“你这么使唤他，不怕哪一天他跟你分了？”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但是现在在一起了，不使唤他多亏啊。”林予安理直气壮。
陈旭：“......你这是什么歪理？”
十分钟后，顾衍之回来了。
手里拎着那杯草莓奶昔，额头上有薄薄一层细汗。
他把奶昔放到林予安面前：“草莓奶昔，少冰。”
林予安看了一眼那杯奶昔，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了？”顾衍之问。
“我突然不想喝草莓的了，想喝芒果的。”
陈旭当场瞪大双眼，彻底看懵了。
林予安拿起那杯草莓奶昔，转身塞进旁边的陈旭手里，“给你喝了。”
然后他看向顾衍之，语气理所当然：“你去给我买芒果的。”
陈旭拿着那杯奶昔，整个人都石化了。
顾衍之看着林予安，沉默了两秒，点点头：“好，我去买。”
他转身又走了。
陈旭看着顾衍之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猛地转过头：“林予安！你疯了吧！你这是把人当男朋友还是当那什么使唤？”
林予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眼底藏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思绪，暗自沉吟。
又过了十分钟，顾衍之端着芒果奶昔回来了。
这一次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喉结上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走到桌前，把芒果奶昔放到林予安面前，声音依然平静：“芒果奶昔，少冰三分糖。”
林予安伸手拿过来，嘬了一口，眯起眼睛：“嗯，这个好喝。”
陈旭在旁边看得血压飙升。
顾衍之在林予安对面坐下。
陈旭看了看顾衍之，又看了看林予安，终于忍不住了：“顾衍之，你就这么惯着他？”
顾衍之目光平静地看着陈旭。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冷淡得像一潭死水。
“予安开心就好。”
陈旭瞬间哑口无言，无奈摆手：“行，我服了。你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我多管闲事了。”
下午没课，顾衍之跟林予安回了公寓。
林予安窝在沙发上打游戏，顾衍之坐在旁边处理公司邮件。
林予安趁着对局间隙，在脑海里默默呼叫系统，“系统，你确定这个剧情走下去，最后不会出问题吗？”
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像是有人在装死。
林予安：“......”
这个靠不住的废物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