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这天，体育场里人声鼎沸。
林予安换好球衣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场边后勤组的顾衍之。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运动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修长的脖颈。宽肩窄腰的线条在宽松的外套下依然明显，他就那样双手抱胸站在记分牌旁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目光落在林予安身上，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唇瓣轻动，对着林予安无声叮嘱：当心，别受伤。
林予安被他看得耳尖有点发热，移开视线，走到队友中间热身。
“予安，今天状态怎么样？有把握吗？”队长拍着他的肩膀。
“必须有。”林予安活动了一下手腕，余光瞥见顾衍之正拿着一瓶水，朝自己走过来。
“喝点水，热身一定要做足，避免拉伤。”顾衍之把水瓶递给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藏不住的关切，“安全第一。”
林予安接过水喝了一口，把瓶子塞回他手里，带着几分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顾衍之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指尖在他太阳穴上轻轻蹭了一下。
旁边的队友们交换了一个“懂了”的眼神，识趣地散开了。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林予安打的是小前锋，速度快，灵活，突破能力强。开场不到五分钟，他就突破上篮得了第一个两分，场边爆发出一阵欢呼。
林予安转身往回跑的时候，下意识看了场边的顾衍之一眼。
顾衍之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眼神专注得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林予安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过头，专心防守。
上半场结束，林予安所在的队伍领先8分。
林予安坐在替补席上喘气，顾衍之立刻递过来毛巾和水。
林予安擦了擦汗，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滚动。
顾衍之的目光在他喉结上停了一秒，移开。
“下半场注意那个10号，他动作有点大。”
林予安点点头，把毛巾扔回给他，继续听教练布置战术。
下半场开始，对方明显加强了防守强度，动作也越来越大，双方的对抗越来越激烈。
最后一分钟，林予安所在的队伍领先4分。对方发球，林予安紧逼防守，对方传球失误，林予安断球成功，快速反击。
他运球冲向篮下，对方两个防守球员同时扑过来。
林予安起跳上篮——
“砰！”
人在空中被撞了一下，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左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嘶——”林予安倒吸一口凉气，抱着脚踝蜷缩在地上，疼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裁判的哨声响了，对方犯规。
“予安！”顾衍之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林予安抬头，看见顾衍之已经冲进了场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写满了慌乱。
“别动。”顾衍之蹲至他身前，掌心轻轻抬高他受伤的脚踝，制止他的挪动动作，生怕加重伤势。
校医赶来，仔细检查过后，建议前往医院拍片，排除骨折的可能性。
队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看伤，剩下的交给我们。”
顾衍之二话没说，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从他膝弯下穿过，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予安被他突然抱起来，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顾衍之抱着他大步走出体育场，把他放进车里。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检查后说没有骨折，是韧带拉伤，需要休养两周，按时换药。
“这几天尽量别走路，少活动，多休息。”医生一边开药一边叮嘱，“前期可以冰敷，消肿了再热敷。”
返程回到公寓地下车库，顾衍之停好车，下车绕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再次弯腰将人从座位上抱了出来。
林予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
顾衍之的脚步顿了一下。
进了家门，顾衍之把林予安放在沙发上。
“我先去放水，洗完澡再换一次药。”
林予安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
“予安，水放好了。”顾衍之从浴室走出来，在他面前蹲下，“我抱你进去。”
说着顾衍之直接把人抱起来走进浴室。
浴室里热气氤氲，水温调得刚好。
顾衍之把林予安放在浴缸边的凳子上，伸手去解他衣服的扣子。
林予安安安静静待着，十分顺从。
顾衍之把林予安轻轻放在浴缸里，水没到胸口，白皙的皮肤在水面下若隐若现，泛着淡淡的粉红。
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
顾衍之收敛神色，在浴缸边蹲下来，拿起毛巾沾了水，从林予安的肩膀开始擦。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他。
毛巾顺着肩膀滑到手臂，又回到胸口。林予安的身体在水汽里泛着健康的粉色，锁骨窝里那顆小痣在水珠的浸润下格外明显。
顾衍之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林予安抬头看他。
“没什么。”顾衍之垂下眼，继续帮他擦洗，动作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林予安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那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有一点红。
林予安忽然笑了。
“顾衍之，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骗人。”林予安伸手，湿漉漉的手指点了点他的喉结，“你的喉结在动。”
顾衍之抓住他的手，声音低了几分：“予安，你脚伤着呢。”
“我知道啊。”林予安眨了眨眼，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促狭，“所以呢？”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松开他的手，继续帮他擦身体。
这次更快了。
林予安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样子，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把手从水里伸出来，搭在顾衍之的腿上，慢慢往上移。
顾衍之整个人僵住了。
“予安。”顾衍之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别闹。”
“我没闹啊。”林予安一脸无辜，手却不老实地在他腿上画圈，“我就是活动一下手。”
顾衍之抓住他作乱的手，按在浴缸边缘，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再这样，今晚你的手会遭殃。”
林予安看着他那双暗沉得吓人的眼睛，终于怂了，乖乖把手收回去。
顾衍之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浴室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暧昧，只剩下水声和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好不容易洗完，顾衍之用浴巾把人裹好，抱回卧室。
他把林予安放在床上，转身去拿药箱。
林予安靠在床头，看着他打开药箱，拿出药膏和棉签，单膝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
脚踝还是有点肿，青紫色的淤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顾衍之的眉头皱了一下。
顾衍之把药膏挤在手指上，轻轻地涂抹在肿胀的地方，力道很轻，一点一点地把药揉开。
林予安看着他低头认真擦药的样子。
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微抿，眉心有一个浅浅的“川”字。
这个男人长得是真的好看。
“好了。”顾衍之重新缠好绷带，把林予安的脚轻轻放回床上。
顾衍之收拾好药箱，林予安已经躺在床上，抱着怀里的海绵宝宝抱枕，呼吸均匀，已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