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来得比想象中快。
林予安窝在顾衍之公寓的沙发上，两条长腿搭在茶几上，手里举着手机打游戏，整个人懒散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顾衍之坐在旁边处理公司年报，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映着他冷峻的侧脸，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透着一股禁欲的疏离感。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林予安游戏里的枪声和顾衍之敲击键盘的声音。
“又赢了。”林予安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伸了个懒腰，“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他偏头看向顾衍之，那人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镜片反射着蓝光，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睛更加幽暗。
林予安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摘掉他的眼镜。
顾衍之的手指顿了一下，转过头。
“怎么了？”
“没怎么。”林予安把他的眼镜架在自己鼻梁上，镜框有点大，往下滑了滑，他推了推。
顾衍之看着他——大大的眼镜框挂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水汪汪的大眼睛透过镜片看着自己，莫名有几分书卷气，又带着几分勾人的味道。
顾衍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看吗？”林予安歪着头问。
“好看。”顾衍之的声音低了几分。
林予安嘴角翘起来，正准备再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老妈。
“喂，妈——”
“予安啊，放假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期盼。
“放假了，过几天就回去。”
“过几天是几天？我和你爸都想你了，你赶紧回来，别在外头野了。”
林予安看了一眼顾衍之，那人正盯着自己，眼神沉沉的。
“三天后吧，我收拾收拾就回去。”
“行，那妈给你准备好吃的，糖醋排骨、红烧鱼、酱牛肉，都是你爱吃的......”
“知道了知道了，妈我先挂了。”
林予安赶紧挂了电话，因为他发现顾衍之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三天后回去？”顾衍之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嗯。”林予安点点头，“过年嘛，总得回家的。”
顾衍之没说话，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到茶几上，摘掉林予安鼻梁上的眼镜放到一边。
然后他转过身，双手撑在林予安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他整个人困在怀里。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回去多久？”顾衍之问。
林予安眨了眨眼：“大概......一个月？”
顾衍之的眉头皱了一下。
“半个月？”林予安试探性地改口。
顾衍之依然皱着眉。
“那......十天？”林予安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衍之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闷闷的：“我会想你的。”
林予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现在这副样子——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委屈巴巴的，让人忍不住想rua。
“我就回去十天，很快就回来了。”林予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发丝在指间划过，手感出奇的好。
“十天......”顾衍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带着不舍，“我一天都不想让你走。”
林予安笑了：“我不回去？我妈会杀过来的。”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你要补偿我。”
林予安愣了一下：“什么补偿？”
顾衍之没回答，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抱进了卧室。
“顾衍之你干嘛？大白天的......”
林予安的话被堵了回去。
顾衍之把他放在床上，俯身压下来，修长的手指解开他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白皙的皮肤一寸寸露出来，锁骨、胸口、腹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顾衍之的目光暗了暗。
“予安。”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要回去十天，这十天的‘量’，得提前补上。”
林予安瞪大了眼睛。
顾衍之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住了他。
林予安被他吻得大脑一片空白，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衬衫。
......
接下来的三天，林予安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提前补量”。
林予安整个人陷在床上，四肢酸软无力，虚弱得连一丝多余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而顾衍之......
神清气爽地坐在床边，帮他收拾行李。
顾衍之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洗漱用品单独装袋，充电器、耳机这些小物件一一归置好，甚至连林予安平时爱吃的零食都塞了几包进去。
林予安从枕头缝里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但让人莫名地安心。
“好了。”顾衍之把行李箱立起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林予安的头发，“明天早上我送你去车站。”
林予安“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
“每天都要视频。”
“嗯。”
“不许喝酒。”
林予安抬起头：“这个我可不......”
顾衍之的眼神沉了沉，林予安立马改口：“尽量不喝。”
顾衍之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乖。”
第二天早上，顾衍之开车送林予安到车站。
林予安拖着行李箱往进站口走，走了几步回头看——
顾衍之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冬日的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
他就那样站着，目光一直追随着林予安。
林予安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进了站。
检票、上车、找到座位坐下，林予安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他拿出手机，给顾衍之发了一条消息：【上车了。】
几乎是秒回：【嗯，注意安全。】
【到了给你打电话。】
【好。】
林予安看着那个“好”字，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