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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这朵黑莲花第97章 来信
92 段

第97章 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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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椅还在晃,吱呀,吱呀的。

阮流筝趴在殷珏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那缕冷香缠在鼻尖,怎么都散不掉。他的手指还在殷珏背上轻轻拍着。

腰间的传讯玉佩亮了。

光从衣料底下透出来,幽幽的,照在两人之间。

阮流筝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撑起身子,低头看着腰间那枚发光的玉佩,神情凝重了起来。

殷珏正看着他,那双桃花眼在月光下显得很安静,他压住了阮流筝的手。

“师兄。”

他有些无理取闹的抿了抿嘴。

阮流筝按住他的肩,把他刚要抬起来的头按回去。

“别闹。”

殷珏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从阮流筝腰侧滑到衣带上,勾住了。

阮流筝没管他,指尖灵力输入玉佩。

两道气息从玉佩里涌出来,一前一后。

阮天罡的在前,陆淮的在后。

阮流筝先点开了阮天罡的那一道。

“父亲。”

阮天罡的声音从他识海中炸开,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逆子。你现在在哪里?”

阮流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撑在殷珏身上的手臂僵了一瞬,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转了一圈——他想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阮流筝撑起身子坐起来,殷珏手紧了紧,顺势滑到他怀里,整个人靠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

阮流筝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一只手按住他的肩,不让他动。

“发生什么了?”

阮天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只需要回答我——你现在是否与魔域叛徒在一起。是或否。”

阮流筝闭了闭眼睛。殷珏的呼吸落在他锁骨上,温热的,潮湿的。

“是。”

阮天罡没有说话。

那沉默比任何责骂都重,重得像一座山压在阮流筝胸口。

“我想,是天道宗的人泄露了消息吧。”

阮流筝睁开眼,声音有些肃穆。

一路上他只在进城之前与天道宗的弟子有过交手,那三个人已经死了,但他应该是疏忽了一样东西——留影玉简。

宗门真传弟子外出任务,身上常备留影玉简,记录任务过程,死后自动传回宗门。

那三个人死之前,应该是玉简已经把他们的所见所闻传了回去。

阮流筝的手指在殷珏肩上轻轻划了一下。

他的手还搭在自己腰侧,指尖凉凉的,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

“父亲,阮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阮天罡的声音忽然苍老了许多。“你师尊封锁了消息,目前除了天道宗高层以及黎剑尊,还无人知晓。你——”他停了一下,那声叹息从识海里传过来,悠长的仿佛是一声叹息。

“你何必呢。”

阮流筝道。

“父亲,如果内奸真是殷珏,我绝不会与他狼狈为奸。请您信我一次。”他顿了顿。“一旦消息压不住了,请您务必把我从阮家除名,与我断绝关系。”

阮天罡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小筝!”

阮流筝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对不起,父亲。魔域之事我会想办法。我知道阮家一直在全力抵抗外敌,我这么做有我的理由。”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

“我阮流筝对天起誓,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

阮天罡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那一向严肃的中年男子似乎经历了许多心理斗争,终于道。

“罢了。我们终究是老了。你们年轻一辈,有自己的造化。”他的声音恢复了家主的沉稳。

“如果到了无法挽回之地,我身为家主,会按照你的说法来做。”

他沉默了一息。

“但是——你是我阮天罡的儿子。我信你。”

通讯断了。

玉佩暗下去,那道光从阮流筝指缝间消失,像一盏被人吹灭的灯。

他坐在摇椅上,怀里抱着殷珏,看着自己另一只手里那枚暗了的玉佩。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大战必将打起来,修真界气运未尽,但损失在所难免。

若他能恢复月璃的修为,或是殷珏彻底融入魔心,干涉这场战争未必不可。

但是——

他沉吟着。

怀中人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轻得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他的脸埋在阮流筝颈窝里,阮流筝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只能感觉到那细微的痒意。

殷珏睁开眸子。

阮流筝看不见的角度记录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阮流筝没有注意到。

他点开了陆淮的那道传讯。

陆淮的声音从识海里传出来,比阮天罡的快得多,急得多。

“终于联系上你了!流筝,我们回天罗城了,你那边咋样?”

“你离开问剑宗了?”一连串的询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阮流筝按住殷珏在他腰侧乱动的手。“嗯,在外处理一些事情。”

陆淮的语速慢了一点。“你师弟……殷珏他……”

阮流筝避开了这个话题。

“目前阮家、陆家以及其他势力都加派了人手抵抗外敌。大战还未真正展开,魔修还在迟疑。”他顿了顿。“据我所知,各大宗门正在找人去谈判。陆淮,你那边一切小心,等我处理完事情回去找你细谈。”

陆淮没有应。

沉默了两息,他的声音忽然变了,有些阴沉道。

“小筝,你在避开我的话题。”

阮流筝正要说什么,脖颈处传来一丝凉意。他皮肤被轻轻舔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殷珏一眼。

“别舔我。”他声音很是严肃,警告着殷珏。“正在谈正事。”

殷珏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眸子,他的声音在阮流筝耳侧里响起来,慢悠悠的,带着一点慵懒和不满。

“师兄刚还在哄我,现在便要花时间陪别人吗?”

阮流筝没有理他。他对着玉佩,声音放平稳了些。

“陆淮,保重。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他没有等陆淮回答,切断了传讯。

玉佩彻底暗了下去。

他把玉佩放回腰间。

殷珏的手还搭在自己腰侧,指尖微凉。

阮流筝伸出手,握住那只手,十指紧扣。

殷珏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然后反握了回来。

“你的心脏,还有多久能彻底融合?”阮流筝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殷珏靠在他怀里,没有睁眼。“快了。”

“师兄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允诺着他。

似乎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已读完:第97章 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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