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想做。”
晚上,秦弈洗完澡刚躺上床,陆白就骑坐于他腹间,双掌压在他胸口。
“哥哥,我想做。”
秦弈微愣,满脸诧愕。
在一起以来,陆白极少主动,更别说这么大胆直白的要求。
“看什么看?你做不做?”
陆白凶了一句。
秦弈瞧他红透的耳尖,不动声色打量着。
心底在想阿九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秦弈把白天的事想了个遍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其实,陆白哪有什么想法?
他不过是想在哥哥住的房子留下他们在一起的痕迹。
卧室,书房,客厅,厨房,还有落地窗...
秦弈又是一怔,“阿九一晚上想试这么多地方?”
“什么?”
秦弈淡定,“卧室,书房,厨房,客厅,落地窗…”
“你…”
陆白瞳孔骤缩。
艹!他竟然说出口了。
陆白羞得忙收回手,刚想从他身上下去,就被秦弈扣住腰。
“阿九不是想做?跑什么?”
陆白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挣扎了两下没挣脱,索性把脸埋进秦弈颈窝里,闷声不吭。
秦弈一手扣着他的腰,一手抬起来揉了揉他后脑勺。
“怎么突然…”
“没有突然。”
陆白的声音从他颈侧传出来,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就是想。”
秦弈没再追问。
他手指顺着陆白的后脑勺滑下来,指腹蹭过他发烫的耳廓,陆白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
“那从哪儿开始?”
秦弈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他耳朵问。
陆白从他颈窝里抬起头,对上秦弈的眼睛。
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落进秦弈眼底,把那双眼映得像温过的醇酒,沉沉的,又有点烫人。
陆白看着那双眼睛,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这里。”
他凑过去,亲了亲秦弈的唇角。
很轻,似试探,又似确认。
秦弈没动,由着他亲。
陆白又亲了一下,这次胆子大了些,舌尖试探着扫过秦弈的下唇。
下一秒,秦弈扣在他腰上的手骤然收紧。
一阵天旋地转,陆白被反压进床褥里。
秦弈撑在他上方,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水汽还没散尽,他身上带着沐浴露清冽的气息,混着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温热,笼下来,把陆白整个人都裹住了。
“阿九。”
“嗯?”
“下次想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
秦弈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唇瓣。
“不用壮胆,也不用骑到我身上来凶我。”
陆白被他戳穿,脸腾地烧起来,别过头去不看他,低声嘟囔。
“……谁凶你了?”
秦弈笑了一下,胸腔的震动贴着陆白的胸口传过来。
他俯下身,吻落在陆白眉心,然后是眼皮,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秦弈吻得很慢,很认真,像在品一杯好茶,一点一点地尝,一点一点地占有。
陆白被吻得脑袋发空,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秦弈浴袍的前襟。
“哥哥……”
“嗯。”
“卧室完了,下一个是书房还是客厅?”
陆白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登时羞得抬脚踹他。
秦弈没躲,挨了他一脚,反而笑起来。
笑声闷在陆白肩窝里,震得他锁骨酥麻。
“秦弈,你是不是有病?”
陆白恼羞成怒,推他肩膀。
秦弈握住他推过来的手,十指扣进他指缝里,按在枕头旁边。
“有。”
他收了笑,看着陆白的眼睛,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病了好多年了。”
陆白被他看得心口发酸,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挣开被扣住的手,双臂环上秦弈的脖子,把他拉下来,用力抱紧。
“那别治了。”
陆白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
“我也病得不轻。”
秦弈没说话。
他收紧手臂,把陆白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闭上眼睛。
床头灯的光晕温吞地拢着两个人,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秦弈才开口。
“阿九。”
“嗯?”
“书房和客厅,明天回去再说。”
陆白在他怀里闷笑了一声。
“那厨房呢?”
“今天,毕竟回去后厨房是公共场合。”
“落地窗呢?”
秦弈沉默了一瞬。
“……大后天。”
陆白笑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弈低下头,目光落在他弯起的眼睛里。
既然阿九想在这里留下痕迹,那...
“还做不做?”
陆白收住笑,仰起脸看他。
床头灯的光落进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条银河。
“做。”
他抬手,把秦弈浴袍的领口往旁边拨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淡牙印。
指尖摸上去,轻轻地,来来回回。
“哥哥身上这些印子真好看。”
秦弈呼吸顿了一下。
床头灯的开关不知被谁碰到了,咔哒一声,卧室陷入黑暗。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秦弈一边吻他,一边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陆白腿是软的,站不太稳,秦弈便揽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带,步子挪得踉踉跄跄,从床边到门口这几步路,两个人走了好一会儿。
卧室门被秦弈反手推开,走廊的感应灯亮起来,昏黄的一小圈光落在他们脚边。
秦弈搂着他往书房走,陆白被他亲得脑子发空,人半挂在他身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书房门口。
书房的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涌进来,把书架和书桌的轮廓勾出一层银边。
秦弈反手带上门,顺势将陆白抵在门板上。
后背贴上去的瞬间,木门的凉意透过浴袍传来,陆白轻轻吸了口气。
秦弈的胸膛紧跟着压上来,温热的,把那点凉意一点点驱散。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陆白的呼吸还没平复,秦弈的吻已经追过来了。
陆白被亲得闭着眼走路,脚步虚浮,全靠腰间那只手带着方向。
跌进沙发的时候陆白整个人陷进去一截,秦弈俯身撑在他上方,月光从落地窗漫进来,比书房更亮,把他的眉眼照得一清二楚。
......回到卧室落地窗前,真正的疯狂才刚开始。
......
秦弈将人清洗干净又抱回床上,陆白自动自发地滚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臂搭在他腰上,像一只终于找对位置安顿下来的猫。
秦弈的下巴抵着他发顶,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他的后背。
怀里的人安静下来,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拂在秦弈胸口。
陆白睡着了。
秦弈没有动。
他抱着怀里的人,听着他的呼吸声,看着窗外还没收尽的月光落在地板上。
书房,客厅,厨房,落地窗。
这间屋子从此每一个角落都有阿九的影子了。
他闭上眼睛。
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