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看着他,眼神温柔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掷地有声,许下了最郑重的承诺:“你可以永远信任我。”
他抬眸,定定地看着眼前眼神坚定的傅寒川,心头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究是松了几分。
看着傅寒川眼底毫无杂质的认真,听着那句掷地有声的“你可以永远信任我”,他忽然明白,自己早已没有退路。
血契缠身,他逃不掉,挣不脱,这座庄园就是他逃不开的囚笼,而傅寒川,是掌控他一切的人。
沉默良久,马梓恒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轻声开口:“我好像除了相信你,也没别的办法了。”
傅寒川看着他眼底的释然与无奈,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又温和的笑意,没有再多说煽情的话,只是顺着他的话,语气轻松地应道:“好像是这样的,你确实没得选。”
直白的话语,没有半分强迫,反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打破了方才略显郑重的氛围。
马梓恒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一字一句道:“那我就拿命赌一下你的人品。”
他赌傅寒川不会伤害他,赌这十年的煎熬,能换来最终的自由,赌眼前这个人,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
傅寒川眼中笑意更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郑重又干脆地应下:“行,我接下这个赌约。”
看着傅寒川认真的模样,马梓恒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本来就不是人,哪来的人品啊。”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傅寒川露出笑容。
傅寒川看着他难得的笑颜,心头猛地一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他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我也算半个人,不会违背的。”
数百年岁月里,他杀伐果断,言出必行,唯独对马梓恒,倾尽了所有耐心与温柔。
说话间,烧烤架上的鮰鱼与罗非鱼彻底烤透,鱼皮被炭火烤得金黄酥脆,微微卷起,鱼肉的鲜香扑面而来,没有丝毫腥味,只余浓郁的炭火香气。
傅寒川拿起专用夹子,小心翼翼地将两条烤鱼夹起,放在干净的白瓷盘里,递到马梓恒面前,语气温柔:“鱼烤好了,你尝尝。”
马梓恒伸手接过瓷盘,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盘底,心里也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他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鱼肉,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鱼肉外酥里嫩,外皮焦香十足,内里的肉质鲜嫩多汁,没有一丝腥味,经过简单调味,更是凸显出鱼肉本身的鲜美,口感绝佳,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
比起庄园厨房精心烹制的精致菜肴,这份带着炭火烟火气的烤鱼,反倒更合他的胃口。
马梓恒眼睛一亮,语气满是赞叹:“太好吃了!”
看着他真心欢喜的模样,傅寒川心底满是满足,他笑着说道:“我再烤些肉串和蔬菜。”
说罢,傅寒川便继续忙碌起来,将箱子里剩下的肉串、蔬菜串一一摆上烤架,细心地翻转、撒料,动作熟练又轻柔,每一串都烤得恰到好处。
不多时,亭子里的瓷盘里就堆满了烤好的食物,荤素搭配,香气四溢。
傅寒川看着马梓恒小口吃东西的模样,起身从一旁的保温箱里,拿出一瓶深色的饮品,拧开瓶盖,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与他挨得极近。
马梓恒余光瞥见他手中的瓶子,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是樱桃汁吗?”
他之前就对这樱桃汁有些奇怪。
傅寒川坦然地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语气平静地解释:“不是,是动物的血液,其中以牛血和羊血最为常见,性质温和,能维持我们的生机,也最容易获取。”
他从不刻意隐瞒自己的生存方式,对马梓恒,始终坦诚。
马梓恒点点头,心里的尴尬散去,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好奇,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那人血呢?你们都会吸食人血吗?”
他想起自己被吸食血液的场景,心头微微一颤,却没有了往日的极致恐惧。
傅寒川握着瓶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郑重,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在一百多年前,带领族人定居在这里的时候,就立下过死规矩,血族上下,严禁吸食人血,违者重罚。
这么多年,族人们一直恪守规矩,从未破例,一直以动物血液为食,从未伤害过一个人类,我是因为没有办法了,才食人血。”
若非当年他遭遇重创,本源受损,寻常动物血液再也无法压制伤势,他永远都不会破例吸食人血。
马梓恒闻言,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就是那个倒霉蛋,刚好撞在了你的破例时刻。”
“怎么能算倒霉。”
傅寒川立刻反驳,眼神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笃定,“你在这座庄园里,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要听你的吩咐,可以算是第二个主人了。”
在他心里,马梓恒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血源,而是他放在心上、愿意倾尽所有善待的人,这份特殊,是旁人永远都比不上的。
暮色渐渐降临,夕阳沉入远处的树梢,天空被染成温柔的橘红色,湖畔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晚风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吹拂着。
马梓恒吃的饱饱的,他放下手里的木签子,擦了擦嘴角,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轻声说道:“我吃饱了,我想回去了。”
在外面待了一下午,心里虽有难得的放松,却也有些疲惫。
傅寒川没有丝毫挽留,立刻点头应下:“好,那就走。”
马梓恒目光扫过亭子里散落的烧烤架、剩余的食材和工具,有些犹豫地问道:“这些东西怎么办?就放在这里吗?”
“不用你管,这些杂事,自有佣人打理。”
两人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暮色中的小路上,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