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不敢有半分懈怠,紧握血色长剑,振翼迎上,剑刃与镰刃轰然相撞!
“铿锵!”
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声震彻山河,星火在漆黑长空肆意炸裂。
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在千米高空极速穿梭、辗转缠斗,残影遍布天际,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剑斩风雷,镰破山河,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漫天气浪。
西奥多手持终焉之镰,招招狠戾致命,镰风裹挟寂灭之力,但凡扫过之处,灵力溃散、结界破碎、万物凋零,打法霸道凶残,极尽西方血族的嗜血本性。
傅寒川沉着应对,剑势沉稳凌厉,攻守兼备,血色剑影层层叠叠,精准格挡每一次绝杀反击,凭借精进的修为与极致的战斗经验,死死抵住终焉之镰的毁灭攻势。
缠斗数十招,难分胜负,两人皆是心底凝重。
久攻不下,傅寒川眸底锋芒骤起,果断切换神兵形态!
只见他掌心的血色长剑,原本紧密贴合的节段式剑脊瞬间解锁拆分!
“咔咔咔——”
清脆的机械咬合声接连响起,整柄长剑从一体战刃,瞬间拆解为数十段精密的血色玄铁断节,断节之间由隐形的血色灵力锁链串联衔接。
短短一瞬,近战长剑彻底蜕变,化为一柄攻防兼备、远近可控的锁链血刃!
形态切换完毕,傅寒川手腕一抖,整条锁链血刃瞬间破空飞出!
西奥多眸光一凛,终焉之镰快速横扫,黑色镰风不断劈砍缠绕而来的血色锁链,漆黑与赤红的光芒疯狂碰撞,明暗交替,光影炸裂长空。
锁链柔韧绵长、无孔不入,镰刀刚猛霸道、力破万法,两种极致神兵死死纠缠、博弈制衡。
高空战局凶险胶着,地面战场早已沦为惨烈的炼狱屠场。
西方血族此次来袭,人数远超东方守军,且全员皆是常年厮杀、嗜血好战的精锐战力,修为普遍偏高,战法凶狠残忍,毫无留情。
反观东方血族族人,百年安居于此,早已习惯安稳平和的生活,极少经历大规模惨烈团战,虽人人死守家园、浴血奋战,战意决绝、悍不畏死,却终究抵不过对方源源不断的人海攻势。
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处处都是惨烈厮杀的身影,血腥气息弥漫整座庄园,浓重的血腥味顺着夜风肆意蔓延,刺鼻又压抑。
可兵力的悬殊差距,终究难以逆转。
随着厮杀持续,东方血族的伤亡开始不断增加。
庄园二楼的主卧内,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纷飞的战火,却隔绝不住穿透耳膜的厮杀巨响、兵刃交击声、凄厉的嘶吼悲鸣。
房间里暖意依旧,却抵不住马梓恒浑身彻骨的冰凉。
他独自蜷缩在床沿,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微微颤抖,整个人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心底被无边的恐慌与不安彻底填满。
窗外的每一声巨响,每一次剧烈的灵力震颤,每一道凄厉的惨叫,都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看不见高空之上傅寒川与西奥多的至尊死战,可他能清晰感知到,外面的战局有多凶险,厮杀有多惨烈,每一秒都有人陨落、每一刻都危机四伏。
他紧紧贴着心口,感受着衣袋里古老黄纸的微凉,触碰着怀里的把柄匕首,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无息地疯狂滚落,打湿了衣襟。
他帮不上任何忙,无法上阵杀敌,无法替傅寒川分担半分压力,无法逆转族群的危局。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默默祈祷。
心底一遍又一遍,虔诚又执拗地默念着心愿。
保佑傅寒川平安,保佑他打赢这场仗,保佑他冲破死局、安然归来。
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三声不急不缓、格外清晰的敲门声,骤然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声音不大,却突兀得可怕。
外面厮杀震天、战火燎原,全员浴血奋战,无人有闲心敲门,更无人会安静叩响主卧房门。
这一刻,马梓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骤然攥紧。
猛地高高悬起,狠狠下沉,浑身血液瞬间凝滞,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刺骨寒意,头皮发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谁?
这个时候,谁会来敲门?
他来不及思考,来不及稳住心神,门外便传来一道低沉、恭敬,却带着冰冷残酷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穿透门板,砸进他的耳中:
“马先生,主人败了。”
短短五个字,如同五道冰冷的惊雷,轰然劈碎了马梓恒所有的期盼与支撑。
轰——!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傅寒川……败了?
那个所向披靡、百年无敌、独自扛起整个族群风雨的人,那个刚刚答应他一定会陪他过春节的人,败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马梓恒脑中所有的恐惧、担忧、隐忍瞬间崩盘,理智尽数溃散。
他根本来不及思索真假,不顾一切一把拉开房门!
冷风瞬间灌满房间,带着战场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发颤。
门外站着一名身着黑色血族制服的族人,身姿挺拔,眉眼阴鸷,半边肩头有着极淡的旧伤痕迹,正是当初万圣夜宴会上,当众觊觎、调戏、禁锢他,最后被傅寒川盛怒之下徒手撕断臂膀、震碎经络、废了手臂的血族。
他本该终身废残、永不能战、苟活度日。
此刻却完好站立,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阴狠、怨毒、报复的快意。
马梓恒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脱口而出,声音颤抖却凌厉:
“不可能!你再说一句!”
那名叛徒血族垂眸看着他狼狈慌乱、眼底含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语气残忍又笃定:
“我说,傅寒川,败势已定。”
他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字字诛心:
“不过他会落到这般被动绝境,说到底,都是因为你。”
下一秒!
他不再伪装恭敬,身形骤然一动,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冰冷坚硬的大手瞬间探出,死死扣住马梓恒的手腕,力道暴戾凶狠,丝毫没有留情!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