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浸透整座城市。
两人早早洗漱完毕,褪去一身疲惫,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并肩躺在床上。
经过一整晚提心吊胆的煎熬,马梓恒心里的悬念始终悬着,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侧躺着身子,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身侧的傅寒川,眼底带着几分忐忑、几分好奇,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软乎乎的慌张,轻声追问:“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的赌约到底是什么?”
晚饭的时候傅寒川死活不肯剧透,吊着他一整晚,害得他一顿大餐吃得心不在焉,全程坐立难安。
现在夜深人静、独处一室,再也没有旁人,他非要问出答案不可。
傅寒川静静侧躺着,借着床头温柔的暖光,认真看着身侧的小家伙。
眼底褪去了白日打趣的戏谑,染上一层深沉、温柔、绵长的情愫,干净又炙热。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慢悠悠打起了温柔的感情牌,嗓音低沉磁性,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撩人: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可我总觉得……我们还差一点,还不够贴近,不够亲密。”
马梓恒愣了愣,下意识反驳,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软糯:
“我们还不够亲热啊?”
“牵手、拥抱、依偎、相守、朝夕不离,别人热恋情侣能有的、不能有的,我们全都有了,再亲密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们早就超越寻常情侣的牵绊,是共过生死、赌过性命、换过余生的人。
傅寒川轻轻摇头,眼神深邃认真:
“不一样。”
“我们还差最后一份属于爱人之间、完完全全交付彼此的仪式。”
是彻底相融、彻底归属、彻底把余生与身心完完整整交付给对方的专属温存。
马梓恒被他说得心头微热,耳根悄悄泛红,有点懂了,又有点不好意思,别别扭扭道:“你有话就直说,别绕弯子。”
傅寒川微微俯身,靠近他耳畔,气息温热轻柔,语气坦荡又郑重:
“如今我彻底成了普通人,和你一模一样,有体温、有心跳、有血肉、有寻常人的七情六欲。”
“我想要和你做真正情侣之间才做的事。”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坦荡,没有半点轻浮,只有满满真诚与深情。
马梓恒瞬间屏住呼吸,脸颊唰地热透,整个人微微僵硬,眼神闪躲:
“我……我还没准备好。”
他心里是愿意的,只是第一次面对这样彻底亲密的交付,难免紧张、羞涩、忐忑,心底又慌又软。
傅寒川看出他的羞涩忐忑,没有半分逼迫,只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尖温柔摩挲安抚,语气温柔至极:
“不用紧张,不用刻意准备。”
“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安心心靠着我、配合我就好。”
“我会慢慢来,不会让你疼的。”
温柔的安抚一点点抚平马梓恒心底的慌乱。
他沉默几秒,耳根通红,轻轻咬了咬唇,最终轻轻点头:“……好吧。”
得到马梓恒默许,傅寒川抬手,轻轻关掉屋内刺眼的主灯。
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只留床头一盏暖橘色小夜灯,光线温柔朦胧,不刺眼、不晃眼,刚好温柔照亮床铺。
昏暖光影朦胧交织,将两人相拥重叠的影子浅浅映在墙面,亲密相缠,温柔缱绻,安静又私密。
漫漫长夜,温柔渐深。
傅寒川向来沉稳有度、耐心至极,每一寸温柔都极尽细致、极尽珍重。
褪去血族体魄之后,他身为普通人的精力却依旧格外旺盛,沉稳绵长,不知疲惫。
夜色缓缓流淌,时间一点点推移,从入夜到深更。
马梓恒从最初的紧张羞涩,慢慢变得浑身发软、四肢无力,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所有力气尽数被温柔耗空。
他被绵长细腻的温存缠得浑身酸软,眼皮沉沉发重,浑身轻飘飘的,最后实在撑不住,再也扛不住,只能软软依偎在傅寒川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求饶,嗓音沙哑又软糯:
“老公……我真的累了……我们结束好不好?”
彻底服软,彻底投降。
听见他软糯疲惫的求饶声,傅寒川才堪堪收敛所有温柔,不舍地放缓所有动作,温柔收尾。
之后傅寒川抱着他走进干净的浴室,调好适宜的温水,动作轻柔细致,一点点帮他清洗擦拭干净。
收拾妥当,他又重新将人小心翼翼抱回柔软的床上,盖好温暖的被子,稳稳将人圈在怀里拥紧。
温热相拥,安稳又踏实。
马梓恒瘫在他怀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浑身酸软慵懒,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蔫蔫的,却心底满是踏实温柔。
休息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些许力气,小声开口,带着一丝委屈巴巴的确认:
“这下……赌约算是兑现完了吧?”
他输了赌约,乖乖依从,也好好配合了,总该一笔勾销了。
谁知傅寒川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廓,嗓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慢条斯理开口:
“我还没说赌约内容。”
马梓恒瞬间一愣,猛地抬头,满眼茫然:“啊?什么?”
他以为刚刚的温存就是赌约惩罚,结果居然不是?
傅寒川看着他懵懵懂懂、又慌又呆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笑意更深,慢悠悠揭晓最终谜底:
“我的赌约要求——从今天开始,一天一次。”
话音落下,马梓恒整个人瞬间瞳孔地震,彻底懵了。
他瞪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傅寒川,又气又羞又崩溃,小声哀嚎:
“一天一次?你想直接让我上天啊!”
半夜被折腾得浑身散架、累到求饶,现在告诉他这只是开始,还要天天如此?
他真的会被累得直接废在床上起不来的!
马梓恒立刻讨价还价,软软撒娇争取福利:
“不行不行!太夸张了!三天一次!最多三天一次!不能再多了!”
傅寒川低头看着他慌张讨价、认真讲条件的可爱模样,眼底温柔盛满笑意,毫不为难,干脆利落答应:
“成交。”
其实马梓恒原本心里偷偷想的是——最好一周一次。
可刚刚整夜的温柔缠绵、极致安稳、满心宠溺,真实落在心底,温暖又心动,让他明明累得浑身发软,却并不讨厌,反而很舒服,贪恋这种感觉。
心底是心甘情愿的沉溺,是满心欢喜的依从。
所以最后,他主动退让,自己把底线改成了三天一次。
不用逼迫、不用勉强、不用赌约约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沉溺在傅寒川的疼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