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安静,每个人都能听见。
周锦瑶抬起头,看了秦瑟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花。她的视线在花的脖子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终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年轻男研究员也看了一眼,然后低头,耳朵有点红。
花抬起头。
他看着秦瑟,眨了眨眼:
“什么?”
秦瑟的嘴角动了一下。
“没什么。”他走上台。
花看了他两秒,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
热。
他又用手扇了扇风。
秦瑟走到投影仪旁边开始讲解。大家的注意力被拉回到工作上。
会议结束后,几个人收拾东西往外走。周锦瑶走在花旁边,出门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
花看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笑了笑。“……出去记得穿上衣服。”她说。
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不冷。”他说。
“嗯……”周锦瑶的嘴角抽了一下,“就是,那个……算了。”
她加快脚步走了。
花想了想,没想通。
但他还是把衬衫拿回来穿上,转身走了。
————
晚上,银狼和妖蝶在客厅玩。
说是玩,其实是银狼单方面撩拨。它趴在地上,两只前爪交替扒拉飘在半空的蝴蝶,爪子扑空就甩尾巴,甩几下又去扒。妖蝶懒得理它,悬在沙发上方不动,翅膀慢悠悠地翕动。
花坐在沙发上看书,余光瞥了一眼,没管。陆止符在餐桌旁看文件,也没管。
银狼突然扑住了。
它一跃而起,两只前爪把妖蝶按在地毯上,鼻尖拱着它的翅膀,喉咙里发出一种低低的、以前没听过的声音,一种沉闷的、从胸腔深处滚上来的呜鸣。
花的手指停在书页上。
陆止符的笔停在纸面上。
他们都感觉到了。那种从精神链接深处涌上来的悸动——不是自己的,是对方的。又或者是自己的,只是以前从未被允许浮现。
陆止符抬起头,目光越过餐桌,落在花身上,花的耳廓边缘有一层极淡的粉。
银狼终于松开了。妖蝶从它爪下飘起来,翅膀上的光纹以一种缓慢的、从未有过的节奏流转。它飘了两圈,落在银狼的鼻梁上,翅膀收拢,像一枚别在刀鞘上的勋章。
银狼不动了,趴在地上,眼睛半阖。两个精神体都安静下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止符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看了三行,果然一个字没看进去。他把笔放下,站起来。
“我去洗澡。”
“嗯。”花假装翻了一页看完的书。
陆止符走进浴室,关上门。水声响起来。
花又翻了一页书,脑子里浮现银狼压着妖蝶,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声音。
这是干嘛?好想要做什么似的。
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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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
“洛言,你进来一下。”陆止符说。
花放下书,走过去。走到浴室门口,停住了。
“你进来。”
“那我开门了?”
“嗯。”
花一关上门抬头,就看见水雾缭绕下,陆止符站在花洒旁边,暖黄的灯光洒下来,照在他俊美健壮的裸体上。
花的视线在他脸部以外的地方扫描,因为平时——不多见。
以前作为虫族形态的时候,花不穿衣服。成为人类穿衣服这件事,他花了很长时间才习惯。
“怎么了?”花问。
陆止符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花的神情像在等一个指令。
“……手都好了?”陆止符问。
花抬起之前受伤的手臂,转了一下手腕。
“嗯,上个星期就好了。”言语带着点得意。
“你过来。”陆止符声音低低的。
花乖乖依言照做,别说这几步路,前面怕是刀山火海,他都会不遗余力奋勇争先。
花一走近。
陆止符低下头,吻上他。
舌尖直接抵进,带着浴室里湿热的水汽。花被顶得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激得他轻轻颤了一下。
陆止符的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侧,拇指隔着衣料慢慢摩挲。
吻了很久。花的呼吸乱成一团,手指不自觉地攥住陆止符的手臂。
陆止符终于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呼吸也重。
“帮我。”他说。声音哑得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