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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联邦中央的飞行途中，花坐在舷窗边，看着外面的星云。沈昼坐在对面，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紧张？”沈昼问。
“没有。”
“你手指在抖。”
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正常。”
沈昼把棒棒糖咬碎，咽下去，然后把糖棍叼在嘴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我也紧张。但我每次紧张就告诉自己——洛言还在等我回去。你可以想想你的指挥官。”
“嗯。”花把手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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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中央的地表已经面目全非。
那些安全区的地下入口全部坍塌，碎石堆得像一座座坟墓。偶尔能看到一些断壁残垣上还残留着人类的痕迹——半块广告牌、歪斜的路灯、一辆翻倒的民用运输车，车门开着，里面空空的。
那些以为被疏散到安全区的人，以为自己能够等待生存的机会，但一个都没逃出来，几乎被虫族全部歼灭。
花走下来，踩在碎石上。脚下是灰白色的粉尘，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昼的虫族军队从两侧涌出，暗紫色的甲壳在灰白色的废墟里格外醒目。
纯血虫族的兵力已经开始集结。
战场开始分为三条线同时推进。第一条线是陆止符带领联邦残存部队在正面战场牵制纯血虫族主力；第二条线是y星球虫族从侧翼突击，专门截断纯血虫族对二代实验体的控制链；第三条线是花和沈昼在沈洛言的技术支持下，找到神经网络的核心节点，在足够近的距离内完成对所有二代实验体的精准唤醒。
三条线在战场上交织推进，每一波攻势都在为花争取靠近核心节点的时间。
第三条线在y星球虫族和联邦军的双重掩护下，突破至核心节点附近，沈昼先用广域精神力压制住纯血虫族的指挥信号，给花创造一个干净的接入环境，接着花再用精准的精神力，逐个唤醒被控制的实验体。两人一放一收，配合默契。
二代实验体一个接一个地停下来。它们的动作凝固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而，一部分实验体的复眼开始闪烁红光，他们在苦苦挣扎。花的精神力像一张被拉扯到极限的网，边缘在颤抖，他的鼻血流下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从废墟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穿着普通的外套，灰扑扑的，沾满灰尘，像是从哪个角落里爬出来的。他走到花面前，停下来。
花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虫族那边？”花问道：“你不是人类吗？”
陌生人说：“修发电机的。”
花不理解。陌生人的目光从花脸上移开，扫过那些僵住的二代实验体，然后收回。“虫族实力的增强，是因为二代实验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它们的甲壳在互相共振，放大了纯血虫族的控制信号。”说着，他蹲下来用指尖在碎石地上划两条平行线，又划一个箭头切过去：“：“控制它们不是一次性铺开，而是分批接入，从共振节点逐个切断，这是唯一解决的办法。”
花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早已经知道了。”陌生人说，“只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陌生人不再言语，看着花，看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转过身，往虫族的方向走去。
陆止符站在不远处，看到那个背影时，他突然想到什么，他大喊：“顾怀安。”
陌生人停住了。
陆止符追了上去，声音很沉：“曙光镇那次……对不起。”
顾怀安沉默了几秒。他继续往前走，穿过灰白色的碎石，走进虫群深处，虫族围了上来，将他撕碎。
他闭上眼睛，手里攥着一卷绝缘胶带，那是他曾经从曙光镇修理铺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