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曜在医院里住了差不多半个月,期间迟家二位父亲一句话也没有过问,就连迟煜都来看过迟曜几次。
迟曜并不在意,因为过去十年都是这样的。甚至那个时候生病,并没有谢昭提供的好条件,大多数时候,他要自己熬过去,治疗药剂残留需要很大一笔钱,所以,迟醉给的零花钱,都用在上面了。
出院的这天,阳光正好,谢昭捧着一束玫瑰走了进来:“出院安康!我闻着这种味道比较像你的信息素,你闻闻看。”
迟曜走上前去,低头嗅了一下:“很香,但是如果是芙蓉的话,我会更开心。”
谢昭幽蓝色的眼眸里泛着细碎的光影,像星星:“下次给你带,东西收拾好了吗?先回我那边休息一天,明天我陪你去迟家拿其他东西。”
迟曜四处看了看:“应该没有了,走吧。你拿着花吧,这些东西有点重,我来。”
谢昭对于迟曜的绅士行为感到非常欣慰,因为在他十八岁成了饮恨的队长之后,家里就都不把他当omega看了。真是久违的身份回归啊!
谢昭和收拾病床的护士小姐打了个招呼,示意她和谢曦说一下情况,然后就带着迟曜坐车离开了。
迟曜打开车窗,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高楼大厦,再到一片树影,最后穿过了一片别墅群,才到了目的地——枫林照晚。
谢昭把钥匙交给了在门口迎接的管家,就领着迟曜进屋了。
“你的房间在二楼右边那里,我的隔壁。已经收拾好了,你先上去休息一下,如果不累的话,可以到处看看,但注意书房的文件不要翻乱了。我去打个电话。”
迟曜点头,然后把那束玫瑰拆下来,放在花瓶里,插好。随即拎着东西上楼去了。
刚进房间,迟曜就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房间的布置很符合他的喜好。
迟曜在床上滚了几圈,然后把毛团子从精神海里放了出来。
小家伙精神气实在是足,到处乱跑,迟曜招招手,毛团子扑进迟曜怀里嗷呜嗷呜的叫着。
迟曜一边顺毛,一边问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雪团,喜欢吗?”
毛团子在迟曜怀里打了个滚,嗷呜长叫一声,表示自己很满意。
迟曜笑着揉了一把,就放任雪团撒欢去了。
迟曜走到书桌旁,打开了窗户,下面正好是一小片芙蓉花,含苞待放。往前看去是一大片红枫林,这一片的枫树据说是因为某位强者在这里杀了一只3S级母虫——曼珠沙华闪蝶,被称为“死亡的祭舞”。所以,这里的枫树常年血红。
突然联想起的这么一个故事,又勾起了记忆里那个模糊不清的实验室,以及那张让人恶心,但是怎么也看不清的脸。
迟曜闭着眼睛,撑在桌边缓了一下,然后转身把地上的雪团捞起来,下楼去了。
刚到楼梯口,就正好撞上了一个眉眼精致,身形欣长,气质凛然的青年。
迟曜不敢随便称呼,一是不知道身份,二是因为,青年在星际的范围有点太广了,从二十五岁成年算起,直到三百二十岁,都是青年,样貌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迟曜在观察青年的同时,青年也在观察迟曜。从他的角度来看,迟曜现在实在像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之一,他撸“猫”的神态太过自如。
“你是谢昭的朋友吗?”
迟曜想了一下,他觉得如果他说只是朋友,回头谢昭极有可能又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所以:“算是,我是他的alpha。”
青年闻言两眼放光,神情略显激动,但是又压着不让自己爆发:“我可以知道你们的初遇吗?”
迟曜:“很俗套的桥段,我分化的时候吸引了虫族,所以他救了我。就这样。”
迟曜觉得俗套,但青年明显很吃这套:“这么浪漫,当时他抱你了对不对?”
迟曜一脑袋的困惑,这个时候谢昭从他房里走了出来。他刚想问迟曜在看什么,顺着视线看过去,谢昭猝不及防:“爸爸?你怎么过来了?你今天不是有实验吗?”
路辞笙理直气壮:“我听小曦说你捡了个alpha回家,所以把实验推给他了,过来看看。很般配。”
迟曜感觉自己要升天了,立正站好,雪团似是察觉到了主人的不安,跳下来同样立正蹲好。
“路叔叔好,我刚才没睡醒,呸,不是,我的意思是我”
路辞笙掩唇笑出了声:“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干预子女婚恋的打算。”
谢昭俯身把地上的毛团子捞进怀里,然后拉着迟曜下楼。
三个人在客厅里坐着,路辞笙随便问了几个问题,最后八卦了一下谢曦的情感问题:“话说回来,小曦有没有什么苗头啊?”
谢昭rua了一把毛团子,然后看向了路辞笙:“这个您不是更容易知道吗?您和二哥一个月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和父亲待在一起的时间还多。”
路辞笙勾勾手,毛团子就从谢昭身上扑到了路辞笙身上:“小曦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死鸭子嘴硬。阿曜,有给小家伙取名字吗?”
迟曜:“叫雪团。”
路辞笙把雪团举起来上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雪团放到了迟曜怀里:“这只白虎的血脉纯度很高,等后期你们精神海互融之后,说不定可以进阶。时间差不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迟曜抬头看着路辞笙,他觉得谢昭和路辞笙不止相貌像,连性格都差不多,一样的直来直往:“路叔叔,我会对谢昭好的。”
路辞笙眉眼微弯:“我相信你,因为你要是对他不好的话,谢昭自己会把你解决掉的。他要是不动手,我也会动手的。”
两个人目送路辞笙离开之后,谢昭捏着迟曜的下巴把人扳过来:“不准想些乱七八糟的,我爸爸说话就是这样的,你体谅一下。”
迟曜看着谢昭的嘴巴,下意识的就往前亲过去了,亲完之后,还评价了一下:“你嘴巴好软,和你的性格不一样。”
谢昭抬手擦了一下嘴,然后往前一扑吻了上去,迟曜被压得往后仰,被谢昭哄着撬开了齿关,被亲得呼吸都乱了几分。但很快,迟曜转被动为主动,一手掐着谢昭薄而韧的腰,一手扣住谢昭的后脑更深入地吻了上去。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谢昭看着迟曜水润的唇,还想再亲,然后被迟曜用手挡了回去:“等一下,先吃饭。”
谢昭怀疑人生:“你脑子里只有吃饭吗?我们刚刚……”
迟曜红着脸:“刚刚没忍住,现在可以了。谢队长,不可以耽于美色。”
谢昭咬牙切齿:“你易感期的时候最好也这样深明大义。”
此刻的迟曜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易感期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