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枫林照晚养了一个月的病，精神海算是稳定下来了，雪团重新出世，整天在别墅里上蹿下跳。
谢昭解决完外面的事，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迟曜在逗毛团子：“今天感觉怎么样？”
迟曜抬头看向谢昭：“真的没事了，不用这么紧张，我过两天想出去走走。”
谢昭在门口换好鞋，提着吃的往厨房走：“可以啊，想去哪儿，我陪你一起。”
迟曜想了一会儿：“不知道，到时候再看吧，反正也不会很远。”
谢昭刚要开始做饭，门外轰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很重。
迟曜刚要起身开门查看，谢昭就把人拦在身后，放出九幽藤从窗户绕出去看，然后，九幽藤就拐了一个浑身是血，满身污泥，相貌看不清的被水淹过的男人进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迟曜呼吸微滞，抓紧了谢昭的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精神力不自觉地外溢：“是，是那个把我当实验体的人。我不会认错。”
浓烈的安抚信息素铺天盖地，谢昭回手握住迟曜的手：“没事，他估计是被人扔这儿的。你坐着，我好好收拾他。”
迟曜退回沙发，脸色还是苍白，任谁见到了折磨自己几年的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谢昭站在迟曜身前，九幽藤嫌弃地扒拉开挡住脸的头发，谢昭有些震惊：“Z？他不是逃跑了十几年了吗？”
九幽藤把人捆了个结实，然后麻溜地开始把人几鞭子抽醒。
咻咻咻的破空声，看得迟曜都没一开始那么心神紧绷了。
Z被痛醒，神色惊恐，像是被折磨怕了，嘴里一直在念叨什么。
谢昭开始问话：“你怎么会在这儿，鼎鼎大名的Z逃命也该认清方向吧。”
Z听到谢昭的声音，愣了一下，看起来像是从某种幻境里抽离出来，很快，就把自己变成了那个游刃有余的Z：“逃命？你想多了。”
九幽藤一鞭子甩下去，Z痛得蜷缩起来，但依旧被打，谢昭也不惯着，反正S级通缉犯，在抓捕过程中不小心弄死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不说？小九，把他精神海碎了，废了他的腺体，扔进旧城区的乞丐堆里，在往他身上撒点omega的信息素试液。”
九幽藤在空中舞动了一下，然后就打算开始动手，Z看谢昭一点都不带犹豫，立刻开口：“是是是，那个，简，简家的前，前家主，他追杀了我十五年，前几个月抓到我，对我用了各种实验药剂，然后把我扔这儿了。”
迟曜有些诧异，他是因为自己？
迟曜问：“你看看我，还记得吗？”
Z这才注意到谢昭身后的人，只随便扫了一眼，空气出现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嗯，堂堂Z，被吓到了呢。
谢昭深吸一口气，皱着眉让九幽藤把人扔出去捆好，脸色难看的看着这一小块地方。
迟曜看谢昭的表情，觉得谢昭像是要把这块地皮给薅起来扔掉，没忍住笑了：“你还好吗？”
谢昭听出迟曜话语里的调侃，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迟曜会有什么ptsd。
谢昭回身直接蹭进迟曜怀里，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迟曜，他太过分了，我都不想要这套房子了。你帮我把他杀了，好不好？”
迟曜低头把玩着谢昭的手指，有些无奈：“我怎么动手？精神海还没彻底好全呢，不过，你要是想，我可以动刀。”
谢昭抬头看着迟曜，那双眼睛太澄澈了，没有一丝躲闪隐瞒，在确认迟曜确实已经对过去的事情松手不怕之后，谢昭就肆无忌惮了：“迟曜，他怕你哎，不想借这个玩儿玩？”
迟曜眨巴眨巴眼睛，笑里藏刀：“可以，正好审问一下，把他的势力全部挖出来除干净。”
两人相视一眼，达成一致。
迟曜抱着雪团走在谢昭前面，打开门，Z还是被迟曜这张和简谌序相似的脸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往后躲，即便他知道这不是简谌序。
迟曜站在Z面前，影子完全笼罩了Z，迟曜故意压低声音，俯身靠近Z，说话时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你当初差点弄死一个小孩儿，还记得吗？你特意从黑市骗出来的。”
Z被吓得魂不守舍，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跟个机器人似的，问什么答什么：“记，记得。你难道是他？他明明已经死了。”
迟曜刚要继续，就被谢昭拎着后颈拽了回来：“你问话就问话，不要靠这么近，不安全。”
迟曜回头，一脸无辜：“九幽藤绑的很死的。”
“那也不行，往后退两步，对，就只能这个距离问话。”
迟曜挑眉，单手抱雪团，空出一只手捏住谢昭的下巴：“你连他这种人的醋都吃？你醋坛子这么大的吗？”
谢昭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只有对自己严防死守的满意：“你长得这么好看，信息素也这么好闻，我防着点不是很正常吗？你对他们没意思，他们不又不一定！”
迟曜哑口无言，他真的没看到过其他人喜欢他，谢昭还是太高估他了：“好，我就这么问。”
Z被塞了一把狗粮，但他现在只想死掉。
迟曜回头继续问：“说说，你的势力，你的实验室，你制作的药剂，你的目的。你最好一字不落的说出来，不然，会见血。”
Z沉默，然后九幽藤捆得越来越紧，肉眼可见的，Z被勒细了。
“我的势力就没有！我用精神药剂吸引那些心智不坚的贪婪掌权者，让他们配合我，我给他们精神药剂提升实力。”
“你的药剂能提升等级？”
“不能，只能短暂爆发出高出自己两个等级的实力，之后会有二十分钟的虚弱期，但是这种东西对3S没用。”
谢昭鄙视：“一群傻嘚儿，蠢货。”
迟曜继续：“小九，去书房把纸笔拿过来，让他把买过药剂的人名都写下来。”
虚空中出现一根新的藤蔓飞快蹿进屋里，拿了东西回来，Z老实的开始写。
“说说你的实验体来源。”
“是，”Z害怕地瞅了迟曜一眼，咬牙道：“是从黑市买的，还有就是那些官员自己处理不了的私生子，对家的杀手，就这些。”
迟曜对此嗤之以鼻，这些人简直丧心病狂，连自己的骨血都能当成物品交换，太恶心了。
迟曜不想问了，谢昭走到前面，一脚把Z踹飞出去两米远，九幽藤把人丢回来，谢昭继续揍，踹了半小时：“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拐卖人口。”
谢昭的信息素无孔不入地全方面压制：“哦，你也知道自己干的都是些错事。你实验室的研究员和实验材料哪儿来的。”
“还是那些人送的。”
“你做这东西的目的。”
“为了提升实力。”
“没了？”
“没了。”
迟曜看向谢昭：“他还挺会甩锅的，什么都是别人的，自己看起来只是个为科学而献身的先驱？”
谢昭听出了迟曜话里话外的嘲讽，拿着Z给出的名单，又是一脚踩在Z的心口：“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送你下地狱进油锅了。是真的进油锅。”
Z面色一僵，但还是不说：“我真的只是想，啊！”
迟曜把手里染了血的刀扔了，看着Z想捡又捡不到的耳朵，声音冰冷：“你真以为你不说就能拿捏我们？做梦，你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Z还想再说什么，谢昭已经动手了，4S的精神力直接蹿进Z的精神海，粉碎压制，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至于角落里的血狐，谢昭直接粉碎掐死了。
谢昭看着已经进屋的迟曜，拍拍手：“小九，把他腺体废了,按刚刚说的处理干净。”
九幽藤比划两下，谢昭直接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