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谢昭躺在床上抱着迟曜亲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收拾。
迟曜看着谢昭走过来,走过去,整个人陷在被子里,处于一种待开机的状态:“你今天要去哪儿啊?”
谢昭整理好军装的袖扣:“去军部参加个会议,昨天爸爸拿到名单,今天父亲就动手了。”
迟曜点头:“我今天想出去随便转转。”
谢昭转身在迟曜眉间落下一吻:“知道了,记得把东西带上,以防万一。”
“嗯,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谢昭离开之后,迟曜在床上发了个呆,然后给简柒打了个通讯:“简柒,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没呢,出什么事了吗?”
“也没什么,就是昨天他抓了个人丢到家门口,但是没看见他人,我就是,有点好奇,他想做什么。”
通讯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不用担心,小叔叔是个有分寸的,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的。你精神海恢复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路叔叔建议我做一点对抗训练。”
“我正打算说这个,对了,你的药吃完了吗?我这边新配了点更温和的泡药浴的药,你要方便的话,过来一趟。”
迟曜思考,左右今天也是要出门的:“我今天去,一会儿过去找你。”
“行,挂了。”
迟曜起床换了件白色卫衣,随便从冰箱里拿了两片面包就出了门。
刚走出枫林照晚,他就感觉有人在盯着他。迟曜假装没发现,继续往前走,直到走进一处狭窄的巷子附近,果不其然,七八个黑衣人从各个角落走出来,把他堵向那个毫无退路的巷子。
迟曜手指微动,看向了这群人中的领头人:“你们是哪一边的?”
为首的黑衣人只是礼貌地弯腰伸手:“迟先生,我家家主请您一叙。”
迟曜唇角微弯:“为了劝我离开谢昭?那你们家主可是打错算盘了。”
那人依旧维持着那个动作:“请。”
“逼我?”
“并不是,只是希望迟先生看清眼下的局面,至于具体的,家主会与您详说。”
迟曜神色依旧冷淡:“带路。”
话音落下,其他黑衣人全部退去,只剩下一个带着迟曜上车。
刚上车,那个黑衣人就递来一根黑色绸缎带子:“迟先生,以防万一,您的通讯麻烦交上来。”
迟曜表现出了一丝不耐烦,然后依言上交,接过那根绸带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车开的速度不快,几乎没什么停顿,很难分辨得出到底是拐了几个弯,又是往哪个方向去。
一小时后,迟曜被允许扯下绸带,迟曜侧头躲了一下过于亮眼的光线,缓了一会儿才睁眼:“到底要做什么?”
黑衣人下车引路:“请跟我来。”
迟曜压着心里的火气跟了上去,绕了几圈路,才进了庄园的核心区,看到了所谓的家主。
坐在棋盘旁边的女人已近中年,面容看起来有些刻薄:“迟先生,请坐。”
迟曜并不打算过去,那个人的精神力不弱,在3S里也是顶尖的一批,贸然靠近,容易出事。
“不坐了,您有话直说吧。”
“迟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即便短暂拥有过,也终究是要还回去的。”
“要我离开谢昭?之前怎么不见您出手?谢昭才变成4S,你们就跟疯狗看见骨头一样一拥而上,不觉得可笑吗?”
女人手里的棋子突然飞出,擦过迟曜的脖颈,白皙的颈侧渗出血迹:“迟先生,人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谢昭与我家璟依是有婚约在身的,你现在的行为更像一个小偷。”
迟曜面色如旧:“谢昭不承认,那就不存在。”
女人终于起身,看向了迟曜:“的确是很漂亮的一副皮囊,可惜了。”
“可惜什么?”
女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谢昭左右不过是喜欢这张脸而已,我查过了,你们之间什么都不是,你知道为什么谢昭会对你一见钟情吗?”
迟曜听着只觉得好笑:“您为了挑拨离间,难不成还要和我说说替身吗?”
女人挥手,便有人递上了一份档案袋:“迟先生,我是警署总署的署长,你觉得这份证据的可信度,有几分?”
迟曜接过档案袋,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撕了个干净:“一分都没有,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百里泠偌叫住了迟曜:“留步,迟先生不信?那谢昭的字迹你总认识,这婚书上的签字是不是他的,你很清楚。”
迟曜转身,直接不装了,声音冰冷,隐隐带着怒火:“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想把我这张脸划烂,还是还给别人?”
百里泠偌鼓鼓掌,笑得有些癫狂:“猜对了呢,不过是一副皮囊,我不需要毁掉,只要抽离你的意识,你的一切都是璟依的了!”
迟曜听完了,神色反而平静了:“我还以为你说这么多是想说谢昭根本不在意我这个人,结果到头来,你还是想要这副躯体。但是,你要得了吗?”
百里泠偌澎湃汹涌的精神力瞬间覆盖,迟曜的精神海开始刺痛,脸色也逐渐苍白。
“之前不找你,是因为3S的顶级精神体,我可没把握,但现在,你一个残破之身,能做什么?”
话音落下,几十位2S的杀手屋里屋外的包围,看起来,迟曜确实会被困死在这里。
迟曜唇角微弯,虚空之中,九幽藤瞬间出现,缠绕绞杀!
不过一刻,只剩下百里泠偌了,她的精神力被九幽藤瞬间碾压回去,逼在角落,不得寸进!
迟曜看着跪在地上的百里泠偌:“署长,现在我能走了吗?”
百里泠偌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九幽藤!为什么你能用!它明明是谢昭的精神体!精神体留给别人,他不怕死吗!”
迟曜歪头,九幽藤乖乖在他周身虚虚缠绕:“对啊,他不怕死吗?所以你觉得,他真的只是爱这张脸吗?谢昭要是只爱这张脸,这么多年了,就算玩替身文学,你们也总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百里泠偌惊恐地看着缠绕在自己颈间的藤蔓:“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一定会死!”
迟曜点头:“是这样的,再说了,您也只是为了一纸“婚书”,说到底,我当然不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跟您计较。”
迟曜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照片,随即转身离开,走到半路,又倒回来:“百里署长,我的通讯。”
百里泠偌脸色难看得让人把东西送过来,九幽藤感受到了百里泠偌的恶意,直接硬化刺穿了百里泠偌的腹部,磅礴的精神力直接捅穿了百里泠偌的精神海!随即退出。
迟曜有些懵:“你干嘛呢,小九?”
九幽藤拽着迟曜往外走,迟曜顺从地跟着离开,拿到通讯翻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漏接的通讯,出了庄园,九幽藤隐匿虚空,迟曜朝着郊区简家的方向走去。
慢悠悠地踱步到了简家,已近日落黄昏,时节已近初秋,黄昏的风带着一丝冷意。迟曜接过简柒递过来的大氅,披上,随即开口:“他,安全吗?”
简柒直接带人去了祠堂,指着亮得把周围的魂灯都衬得黯淡的火苗:“那就是小叔叔的魂灯,你说他安不安全。”
迟曜沉默:“……还挺活跃。”
迟曜拿着药打算离开,简柒拉住迟曜:“不打算留下来住几天吗?我觉得小叔叔既然还活着,那简家就一定要还给你们,你不多熟悉一下?”
迟曜掰开简柒的手:“你不想干活,也别拉我下水,我也不想干。”
简柒:“……你走。”
“哦。”
迟曜毫不留恋地离开,徒留简柒站在原地,秋风扫落叶,糊了他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