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曜和谢昭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做了点伪装，随后直奔三角区中心。
咒骂声源源不断，随处可见的欺压，混着鲜血，汗，垃圾堆积的腐臭味，是谢昭对这里的第一印象。
迟曜闷头往前走，侧眸看着谢昭没什么表情的脸，轻轻碰了一下谢昭的手背，压低了声音：“你忍忍，这里情况就这样，没办法。”
谢昭微一摇头，两人继续躲开摩擦多的地方，把整个三角区大致转了一遍。打算原路返回的时候，被一群人拦住了。
迟曜紧了紧脸上的兜帽，下一刻，两人同时朝两个方向跑开，十几号人分成两批开始追人，迟曜穿过没什么人去的巷子，再确认没有更多的人追之后，就停下了脚步。
追击的人人手一把长刀，显然是老油条了：“新人，交钱，交命，选一个。”
迟曜没什么动作，只是背靠着墙站着，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划过一抹杀意。
见迟曜不动，为首之人身后两个人几步上前，想要动作，但下一刻，迟曜看准时机瞬间一脚把人踹翻，借力翻身一跃，夺过另一人手里的长刀，反手一刀刺进那人的心脏。
“都给我上！”
十几号人一拥而上，迟曜拿着一把刀，灵活地躲过几次致命攻击，手里长刀一翻，一刀砍掉离得最近的人一直胳膊，人越杀越少，迟曜一刀没拔出，后背已经有一刀要砍上来，迟曜下腰凌空一翻，把两人全部踹倒在地，一刀划过脖颈，瞬杀。
接连死了三人，剩下的人一哄而散。
迟曜靠在墙边缓了口气，撕下地上某具不知名尸体身上的衣服把刀擦干净。
随后按照原本约定的，去到三角区最外围的那个破败的观音庙。
迟曜到的时候，谢昭已经在那儿了，甚至还生了火，在烤鱼。
迟曜有些惊诧，但一想到是谢昭，就不奇怪了：“你那儿弄来的鱼？”
谢昭勾唇一笑，拍了拍身边的草垫：“过来坐，杀完人在他们身上摸到点钱，找商贩买的。”
迟曜略显疲惫地把头倚靠在谢昭肩上：“很久没闻到这股味道了。”
谢昭把手里烤好的鱼递给迟曜：“没钱买盐了，路上摘了点果子阉了一会儿，尝尝。”
迟曜吹了一会儿，然后咬了一小口，眉眼间透着几分笑意：“还怪好吃的，你尝尝。”
谢昭推了回去，拿起另一条鱼开始烤：“你先吃着，我再烤就行。这地方好像没几个分化的。”
迟曜一边吃鱼一边回道：“正常，这里曾经是虫族的屠宰场，后面被一支特殊行动小队收复。但是由于常年被虫族的瘴气笼罩，即便后来研究所尝试过驱散，也没什么用。后来，没什么人来了，这里就跟被抛弃了一样，无人在意。”
谢昭突然蹦出了几个字：“我第一次觉得还好你分化期晚了一点。”
迟曜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鱼：“我也这么觉得，如果在这里分化，可能已经横死街头了，死法，可能跟今天被我们杀掉的那些人一样。”
谢昭垂眸，掩盖住了眼里的心疼：“今天大概看了一圈，你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迟曜回想了今天看到过的地方和记忆里的对比了一遍：“有一个地方不对，我记得原本三角区东边有一个黑拳场的。”
“会不会是被别人抢了地盘？”
迟曜很笃定：“不会，三角区这个地方，因为离哪里都近，方便出入，很多势力都会在这里抢一个地盘用来收钱，或者帮一些通缉犯藏身。如果没有大型的战争，这里不会有任何变化。”
谢昭思索一瞬：“那就是故意藏起来了，明天问问看，他即便藏起来了，肯定也要有人进去打拳，试试水。”
迟曜放下吃完的鱼，“撕拉”一声，迟曜扯下腰间的一片衣角，走到角落里弄了点几天前下的雨水打湿，然后回来看向在吃鱼的谢昭。
“转头，我帮你擦一下，小布偶已经变成脏脏猫了。”
谢昭听着这个形容，觉得有点好笑：“脏脏猫？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之前出这种任务的时候，柏然管我叫野人。”
迟曜捏着布料，轻轻擦掉谢昭脸上的污泥和血渍：“那可能是因为柏然没有领略到脏脏猫的可爱之处吧。”
谢昭微微仰头，方便迟曜动作：“嗯，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只在你面前可爱。”
迟曜红了耳朵，但因为光线太暗，再加上浑身脏兮兮的，并不明显：“好了，你快吃吧。我擦干净了，先睡了。”
谢昭低头看着迟曜的后脑勺，神情惬意，好像自己并不在执行任务，更像是在做什么游刃有余的事情：“睡吧，我守前半夜，后半夜你来换。”
“嗯，一定要叫我。”
“知道了，快睡。”
谢昭吃完东西，半屈膝坐在迟曜身边，一只手搭在迟曜颈动脉的位置，碎雪芙蓉的味道慢慢散开，迟曜闻着熟悉的味道，很快就睡着了。
火光明明灭灭，映照在谢昭脸上，叫人看不清神色。
夜风吹过，察觉到迟曜动了一下，碎雪芙蓉的味道浓了一点，谢昭把身上的外套脱了，盖在迟曜身上。
一夜安眠。
迟曜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迟曜松松筋骨，声音有些哑：“你怎么没叫我，一晚上不睡，你不累吗？”
谢昭把火盖灭，从地上弄了点灰抹在脸上，又把衣服弄的更脏一点：“不累，你跟我折腾到半夜三更，我第二天都起得来，这算什么。”
迟曜张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之前两个人还能差不多时间醒，自从谢昭到4S之后，甚至醒得比他还早，每天饭也是谢昭做的，弄得迟曜有时候觉得是不是自己不行了。
“走吧，我们去随便找几个人问问，看看能不能套到那个拳场的消息。这个节骨眼上消失，说不定和我们要查的事有关。”
迟曜把衣服外套递给谢昭，又用兜帽蒙上脸，然后和谢昭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