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曜一步一步挪到谢昭面前,雪团从迟曜怀里扑到谢昭怀里,嗷呜嗷呜地叫着,毛茸茸的脑袋不断蹭着谢昭的脖子。
谢昭拎着雪团的后颈还给迟曜,语气和平时差不多:“走吧,回家解释解释,去简家聊事情是怎么聊到这种小巷子里的,还把衣服弄脏了,谁的血?”
迟曜低头:“百里璟依的,也可能是那几个omega的,忘记在哪儿溅上的了。”
谢昭听到后半句,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扔给迟曜:“换这件穿上,身上那件扔了,把身上杂七杂八的信息素味散了,再上我的车。”
迟曜把罩在头上的衣服拿下来换上,把沾血的外套扔了,抱着雪团站在谢昭车门口,眼睛看着车里的谢昭,一动不动。
谢昭在心里默数十个数,数完了就让人上车,深秋的风容易把人吹感冒,站久了要出事。
谢昭一路风驰电掣,迟曜时不时瞥一眼谢昭,发现谢昭依旧冷脸,只能低头不说话,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刚到枫林照晚,谢昭往沙发上一坐,一副审问的语气:“说说吧,为什么要背着我动手?”
迟曜小心翼翼地开口:“怕你生气。”
“哦,瞒着我,我就不会生气了,是吗?”
“不是,但是你之前不让我动手,那又不能高拿轻放,我只能自己悄悄动手了。”
谢昭一副了然的样子:“我不让,你就偷偷的。那我还不让你和别的omega厮混呢,你怎么不偷偷的?反正有简家帮着,你也不怕。”
迟曜下意识反驳:“我不会的!这不一样!”
谢昭一眼扫过来,迟曜刚刚雄起的斗志瞬间湮灭:“不一样的,我就是看不惯,凭什么只是抄家,这不够。我没让他们断子绝孙就不错了。”
谢昭看迟曜还是没找到问题的重点,给了一点提示:“要是我当时发现了Z,然后瞒着你,自己去赤玉星执行那次任务,你会怎么样?”
迟曜头垂得更低了:“会生气,还会担心,心疼,怕你出事。”
谢昭点头:“可我这也是为了给你报仇啊,有什么不一样?”
迟曜砰的一下跪在谢昭面前:“我知道错了,要打要罚都随你,但你不能让我自己睡觉。”
谢昭翘着二郎腿,笑意不达眼底:“凭什么呢?为了改改你这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我觉得冷处理两天也是可以的。”
“不可以!”迟曜抬头看着谢昭,倏地从袖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把匕首塞到谢昭手里,刀尖对着自己的咽喉。
“你要这样不如杀了我,是你先找上我的,你不可以这样,你要是抛弃我,就先杀了我,反正那天你不来,我也是要死的。”
迟曜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放在旁人眼里,这是威胁,但在谢昭眼里,更像是拿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全部,赌他心软。
谢昭指尖一动,匕首破空而出,斜着擦过迟曜的脖颈,钉在后方的墙壁上,微微颤动。
迟曜松了一口气,从地上起来,扑倒谢昭,委屈得好像谢昭刚刚动手了一样:“你凶我,你之前不这样的。”
谢昭仰头躺在沙发上,哭笑不得:“怎么还倒打一耙呢?你说我凶你,那也不想想,你之前有骗过我吗,嗯?”
迟曜想辩解,发现没有素材:“好吧,我保证没有下次了。这次是因为他们太过分了。你会觉得我残忍吗?我用的是狗不是人。”
谢昭指尖穿过迟曜的头发,回道:“不会,别人是无辜的,这么做不会牵连到其他人。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可怜伤害过我的人。”
迟曜思考了一下,发现很有道理:“嗯,那我以后要做什么都告诉你,你也要和我说,要是骗人的话,另一方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
谢昭笑意盈盈的看着迟曜,有些好奇:“但是什么?”
“不可以随便说分手的话,可以吗?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还是可以有转圜的余地的,对吧?”
谢昭对上迟曜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点头答应,本来他也没生气,只不过,小alpha头一回做出格的事,可以小小地告诫一下,避免之后越来越胆大。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迟曜点头,凑上去亲了下谢昭的嘴角:“我知道了,我以后要是再骗,你就一刀刺到这里。”
迟曜拉着谢昭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声音很轻:“我可以死在你手里,但是你不能不要我。”
谢昭心脏好像被刺了一下,一句话说得心口有点难受:“迟曜,要真到了这种程度,那我就只能真的养只金丝雀了。”
迟曜凑上前又亲了一下,眼里漾着笑意:“求之不得。”
谢昭笑着把人推开,撑着身子坐起来:“乖乖去洗澡,把你身上那些臭鱼烂虾的信息素洗掉,我去做饭,回来检查。洗不干净,今晚就自觉一点,去客房睡,作为一点小小的惩罚。”
迟曜闻言抬手嗅了一下衣服上的味道,发现除了芙蓉花香,还有一堆难闻的要死的信息素,皱着眉就往楼上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谢昭看小猫似的盯着迟曜看了半天,等人进去了,才转身进了厨房。
菜炒到一半,一股馥郁的玫瑰花香逸散在空气里,谢昭转头,就看见迟曜站在厨房门口,也不说话,就站着。
谢昭失笑:“你杵那儿做什么呢?洗干净了?”
迟曜点头:“我确定洗干净了,你过来闻闻。”
谢昭勾手:“过来,我这儿炒菜呢,手不方便松开。”
迟曜依言走了过去,站在谢昭身前两步:“能闻到吗?要再近一点吗?”
谢昭点头:“再过来一点,我仔细闻闻。”
迟曜又往前挪了一步,谢昭直接凑过去吻住迟曜的唇,手扣在迟曜腰间,不甘于迟曜刚才的浅尝辄止,谢昭吻得更深更久。
迟曜看着要糊的虾,绝望地试图推开谢昭,但推不开,除非谢昭惯着他。
等谢昭吃饱了,迟曜的爱虾已经在锅里红成半黑炭了。
谢昭看着锅里的虾,稍显做作:“哎呀,不好意思,刚才吻得太入迷了,你爱吃的虾不小心糊掉了,怎么办呢?”
迟曜有点小生气,但是谢昭一看就是在报“欺瞒大罪”的仇,于是只能含恨离开:“我把它们处理掉,下次不能这样了。”
谢昭笑着让开身位:“快处理一下,顺便把锅刷干净。”
吃饭的时候,迟曜看着桌上的虾陷入沉思:“你又耍我。”
谢昭夹了一只虾放到迟曜碗里,话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小alpha被骗了这么多次,还是反应不过来吗?”
迟曜摇头:“你说什么我都信。”
谢昭脑子一转,嘴角微弯:“哦,那我说我不要了,你也信吗?”
“信啊,”迟曜低头剥虾,突然愣了一下,整个人红得和手里的虾差不多:“谢昭,你,你怎么又说这个。”
谢昭成功两次看到迟曜红温,满意地低头开始吃饭:“快吃饭,反应力还得练练,免得被人框。”
迟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