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曜和谢昭回到枫林照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洗个澡。
洗完澡之后,两人又拉出了那块白板,各占半边,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都写了下来。
迟曜左看右看,眉头紧皱。
谢昭见状刚要去扯迟曜的袖子让人回神,迟曜就指着谢昭的字道:“谢昭,你这个字练了多久啊?我能写成这样吗?”
谢昭犹豫了一刻,随即鼓励道:“肯定可以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迟曜满意地开始分析情况:“按照迟挽的说法,我爸爸在生下我之后就跟我和父亲分开了。我们两个见过,那就说明,要么是我父亲带着我回到了帝都星,要么就是他们就是在帝都星出的事。”
谢昭接过话头:“应该是前者,后者的可能性极低。简家的主家就在帝都星,在简家的地盘上刺杀简家家主,不大可能。”
迟曜划去一条分线,接着写:“那我父亲带我回来是要做什么?投奔谢叔叔,去简家搬救兵,还是其他事。”
谢昭看着分出来的三条线,下不了结论:“这个要问我父亲。问题在于,迟叔叔但凡选了前两条里的任何一条,都不会落到迟家手上。”
迟曜看着迟南星三个字,他也不明白明明已经见到了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不选择求援呢?不信任?还是害怕?
“谢昭。”
迟曜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喉咙哽涩:“有没有一种可能,追杀我爸爸的人位高权重,还是所有人都信任的。如果是这样,他确实不敢投向任何一方。”
谢昭也想到了这一层,但如果是这样,那之前的事情就还没处理干净,那一批官员依旧只是替罪羊。
“先别想太多,我们现在就回去问我父亲,他今天轮休。”
迟曜看着白板上写得密密麻麻的线索,把手里的笔放下:“走吧,把事情弄清楚,不管原因是什么,至少我想见他们一面。”
谢昭牵着迟曜,两人一起出门,开车回了谢家主宅。
刚下车,就碰上了出门的路辞笙。
路辞笙看迟曜眼睛有些肿,并不细究原因,只是提醒了一句:“小迟,记得买点消肿的药。”
迟曜点点头:“嗯,知道了。您这是要去研究所?”
路辞笙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没办法,研究所那边进度一直拉不起来,我要过去看看。”
谢昭叹气:“爸爸,你不要总是这么放纵他们,让他们自己想想办法。你这个月基本上都在加班。”
路辞笙伸手给了谢昭一个不轻不重的脑崩:“说什么呢,不是所有人都跟小曦一样,一点就通的。走了。”
迟曜和谢昭目送路辞笙离开,转头进屋绕到后面的鱼塘找到了正在钓鱼的谢枍。
“父亲,先别钓了,有事找你。”
谢枍回头看着说话的谢昭,决定把自己一上午钓不到鱼的原因安在两人身上:“去书房说,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我这会儿已经钓到鱼了。”
谢昭和迟曜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接话。
三人进了书房,谢枍在后面把门关上。
迟曜看着办公桌上的照片,目光落到了那张年轻而温和的脸上:“谢叔叔,您和这个人是故交?”
谢枍看着照片上的人,虽然疑惑迟曜怎么会问,但还是解释了一下:“算不上,我跟他只是在一场战斗里碰到过。前几年,他好像遇到了什么事,带着个小孩儿来我家里住了一阵子。小昭应该有印象。”
“后来,就没见过了。小迟认识他?”
迟曜缓了口气,语气尽可能的轻松:“他是我父亲,我们来其实是想问问您会不会知道他当初遇到了什么麻烦。”
谢枍眼里闪过一抹震惊,转而是无奈:“抱歉,我确实没有线索。不过,他当初带着你离开的时候,有留下过一样东西。你等会儿。”
谢枍翻翻找找,在一个角落的柜子里把东西翻了出来:“就是这个,放了快二十年了。”
迟曜上前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幼虫的标本,半透明鲜绿色的软虫。
谢枍看两人一脸困惑的样子解释道:“这是宽纹黑脉绡蝶的幼虫,当时拿到手的时候,辞笙还说这东西难得呢,是老所长会喜欢的。”
迟曜把东西收起来,看向谢枍:“谢谢叔叔,后面要是有消息了,我们再和您说。”
谢昭看迟曜情绪不对,跟谢枍打了个招呼,就揽着人往外走了。
迟曜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高楼大厦,眼神越来越空。
红灯,谢昭刹车,伸手把迟曜的头掰过来,凑上去就亲,直到迟曜喘不过气,挣扎着推开,谢昭才停手。
“刚才又在想那些?”
迟曜下意识扣着手里的盒子:“嗯,线索好像又断了,父亲留下这么一个盒子,能说明什么呢?”
谢昭边开车边说道:“你别着急,先乱了神,就什么都弄不清楚了。我一会儿让人查这种标本一般什么人会有,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极少,很好查。”
迟曜看着谢昭冷俊的侧脸,心里莫名踏实了很多:“其实还有另一个办法,简柒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在你生日之后就动身,只要能找到我爸爸,肯定会有别的证据。”
谢昭眉眼微弯:“嗯,那我的生日礼物呢?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迟曜想到准备的东西,整个人身上透着一种喜悦的气息:“放心,到时候保证让你大开眼界!对了,那个蓝钻我做成了一对耳饰,等你生日那天应该也做好了。到时候一起拿过来。”
谢昭看着远处的落日余晖,觉得以后如果也是这种平淡的日子,那一定会很幸福。
夜幕降临,枫林照晚被玫瑰和芙蓉花香笼罩,庭院外,九幽藤编了个逗猫棒逗得雪团上蹿下跳。
卧室里,迟曜和谢昭坦诚相对,凌乱的衣衫交叠在地,迟曜看着谢昭泛红的锁骨,低头轻轻啃咬:“谢昭,叫我的名字。”
谢昭哑着嗓子又叫了一遍,声音里满是情欲:“迟曜,你要我叫几遍,嗯?”
迟曜握着谢昭的腰不断动作,一个深而重的吻堵住了谢昭的未尽之语。
谢昭通红的眼角被泪水擦过,带着粉意的指尖揽住迟曜劲瘦的腰,微一用力,两个人完美契合。
谢昭疼得有些受不住,一口咬在迟曜白皙的肩膀上,留下一圈红色的牙印。
破碎的呻吟伴着低沉沙哑的语句从窗缝泄出,满天繁星,朗月高悬不久,烟云半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