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场回来之后,谢昭再次投身建设事业,连带着迟曜也没睡过一个好觉。
在连轴转了一周之后,谢队长光荣倒地。
迟曜伸手试了试谢昭的体温,长叹一口气:“怎么还是降不下来。”
谢昭迷迷糊糊地伸手抓住迟曜的手,拿脸去蹭:“冰的,好舒服。”
迟曜担心地看着好像烧傻了的谢昭:“能不冰吗,你都烧到三十九度七了。”
谢昭因为发烧,不仅筋骨软,连声音也是软的:“迟曜,陪我睡觉。”
迟曜把手帕打湿拧干一些,敷在谢昭额头:“睡个鬼,你这个样子,我一睡一醒,怕不是要变成鳏夫。”
谢昭精明的大脑已经无法支撑他的思考了,九幽藤顺着主人的想法,把迟曜绑紧放到床上,等谢昭找好姿势抱紧睡好了,才消失不见。
迟曜摸着怀里滚烫的人,把雪团从精神海里放出来:“雪团,去厨房把那几个中药包扔到浴室里,放好热水。”
雪团嗷呜一声,就跑出去了。
迟曜撩开谢昭额头被汗湿的头发,感觉自己的生活常识实在匮乏,毕竟在遇到谢昭之前,他都秉持着熬过去就活,熬不过就死的理念。
雪团放好水,嗷呜一声蹭了蹭迟曜的后颈,迟曜掐着时间,抱着谢昭走进浴室,刚把人放进浴缸里,谢昭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连带着把迟曜也拽了进去。
迟曜看着溅起的水花,甩了甩头上的水:“你真的睡着了?”
谢昭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迟曜,烧红的眼尾看的人想欺负。
迟曜深吸一口气,从浴缸里爬出来,一边按照简谌序教的给谢昭按揉身体,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谢昭聊天,避免谢昭烧傻了。
谢昭哑着声音看着迟曜被热水暖的粉红的骨节,咽了咽口水:“迟曜,我想要你。”
迟曜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被谢昭一句话勾了出来。
迟曜闭眼凝神,手轻车熟路地按着谢昭身上的穴位:“不行,你还在发烧。”
谢昭看迟曜不动作,自己凑过去碰上了迟曜的嘴唇。
迟曜睁开眼睛,对上了谢昭水光盈盈的幽蓝瞳孔。
迟曜叹气,迟曜推开谢昭,迟曜的手游移到另一个地方。
谢昭软着身体趴在迟曜身上,随着难耐的呻吟声传出,谢昭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即便在睡梦中,嘴角也是弯着的。
迟曜咬牙帮谢昭按摩完,然后放水重新帮谢昭洗一遍,最后把人擦干裹起来抱到床上,包好。
确认谢昭睡得很好之后,迟曜转身走进浴室,水声哗啦啦。
谢昭再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香的热粥的味道。
迟曜打着哈欠,端着粥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凑过去碰谢昭的额头:“比昨晚降了一点,但还在烧。”
谢昭看着柜子上的粥,张嘴:“我要吃。”
迟曜抬着温度刚好的粥,一勺一勺地喂给谢昭,小半碗粥下去,谢昭就不想吃了。
迟曜早有预料,自己扒了两口吃完:“你乖乖再睡会儿,我下楼熬药。西医不行,我们来中医,我就不信你退不了烧。”
谢昭有了点力气就把迟曜拉到床上抱着睡:“别忙活了,我就是太累了。陪我睡会儿就好了。”
迟曜知道自己打不过也说不过,放任谢昭抱着,等谢昭睡熟之后,迟曜掰开谢昭的手,让雪团变成大号的给谢昭抱着,自己下楼熬药。
蒸腾的药慢慢上升,最后消失在空中,迟曜脑袋一点,砸在桌上。
“嘶——好痛。”
迟曜揉了揉额头上的大包,认命地准备悬梁刺股,熬了两晚上没怎么睡,这个药还要煎四个小时,迟曜自认熬不住了。
在扎了自己二十七次后,药终于煎好了。
迟曜看着黢黑的药汤,光是闻着就想吐,皱着眉从厨房薅了一包菠萝干,端着药上楼了。
打开房门,就看到谢昭倚在床边撸老虎。
谢昭闻到那股药味,身体一滑,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迟曜把东西放好,拉着谢昭让人坐好:“睁眼,你不睁眼也是要喝药的。”
谢昭睁开眼睛,委屈地看着迟曜,殷红的眼尾衬得人楚楚可怜,刚要开启避药形态,就发现迟曜脑袋上磕了个大包。
“怎么弄的?快去拿药箱过来,我帮你擦擦。”
迟曜伸手握住谢昭滚烫的手腕,眼神示意手里的药:“你要是不喝,我这头上的伤也好不了了。”
谢昭皱着眉抬起药碗一口闷掉,迟曜连忙凑上去吻住了谢昭,辛辣苦涩又带着点咸腥的味道在两个人的口腔里交织。
在确定谢昭完全喝进去之后,迟曜扭头就开始呕,眼泪都呕出来了。
“好难喝,你怎么一口咽下去的?”
谢昭脑袋被舌尖发麻的药味弄的清醒了一些,抓了两块果干,一块塞嘴里,一块塞迟曜嘴里。
“吃这个,换换味道。现在可以把药箱拿过来了吗?”
迟曜慢悠悠地把药箱拿过来,看着谢昭半裸着身体,没忍住拿毯子把谢昭给盖住了。
“你盖好被子,别又着凉了。”
谢昭脑袋发晕,没get到迟曜的意思,扯开毯子,伸手去够药箱,把药膏拿了出来:“你过来,我没什么力气。”
迟曜低声念着什么咒语,闭着眼睛走到床边坐好,嗓子发干:“你快擦,擦完了还要泡药浴。”
冰凉的药膏被谢昭有些高的体温化热,迟曜感觉谢昭指尖擦过的地方又痒又热,咬紧舌尖,避免自己干出什么畜生事。
擦完药后,迟曜“清心寡欲”地帮谢昭泡药浴,按摩穴位,最后擦干裹好放床上,自己又开始冲冷水澡。
于是,在经过迟曜三天的精心照料之后,谢队长光荣复职,迟曜倒下了。
“啊嚏!”
迟曜打了个喷嚏,裹着毛绒大衣坐在副驾,鼻尖红红地看着谢昭:“都怪你生病的时候不好好穿衣服,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去洗冷水澡!”
谢昭被扣了个大锅也不生气,笑着递给迟曜一杯热水:“我的错,喝口水润润嗓子,都哑了。”
迟曜吹了两口,小心翼翼地喝了几口,帽子一扯就靠着车窗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