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帝国上下都陷入了战备状态,监察署的执法官负责整个帝国的巡查任务,席忱作为监察总署的特级执法官,一马当先,连轴转了一个星期,最后被谢曦强行按进了医院。
“谢昭,我怎么觉得二哥还是不知道呢。”
迟曜手里提着看望席忱的果篮,谢昭抱着一束花,牵着迟曜走进医院。
“席忱好像又不打算用这个办法了,说是不想让二哥认错心意。”
迟曜叹气:“怎么感觉要等好久才吃得上二哥的婚宴酒席。”
电梯门打开,谢昭抬手按到最高楼层:“应该不会很久,昨天二哥找我问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了。”
迟曜黝黑的眸子亮了亮:“具体说说?还是算了,这是二哥的私事来着。”
叮——
“嗯,等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都不用你问,二哥自己就全说出来了。”
两人出示证件,守在门口的两个执法官打开门,席忱坐在病床上,拿着通讯敲敲打打,还在发消息。
“席忱,我和迟曜来看看你。”
席忱抬头,礼貌点头:“谢谢,随便坐,那边有茶水,想喝可以倒。我母亲一会儿要来,你们要是介意,可以先走。”
谢昭侧头询问迟曜的想法,迟曜还没来得及说,咔哒一声,路筱然已经到了。
迟曜恭恭敬敬地单手握拳放在心口,微微俯身:“迟曜见过帝后。”
路筱然眉眼微弯,上前扶起迟曜:“不用这么见外,你爸爸最近怎么样?”
“一切都好。”
谢昭上前搂住迟曜,温声开口:“姑姑,我们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路筱然点头,把当初简谌序给她的那枚玉佩放到迟曜手里。
“这是当初我流产的时候你爸爸给的,能温养精神海。你收着。”
迟曜看着手里的玉佩,低声道谢:“谢谢,不过这是爸爸给您的,您自己拿着就好。爸爸说简家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谢昭等迟曜说完,把东西放回去,就带着迟曜离开了。
出了病房门,迟曜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帝后的压迫感还是太强了。”
谢昭拉着迟曜往谢曦办公室走:“姑姑当年也是个杀伐果断的狠人,后来第一个孩子被算计没了,又血洗了一波人。”
“再后来有了席忱,姑姑的性子就沉下来了。对她来说,只要席忱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至于陛下,姑姑好像不爱他。我感觉不爱。”
迟曜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但他觉得能为一个人怀两次孕,那一定要很多的爱,因为生孩子会出现很多意外,像简谌序那样,又或者是别的样子。
“谢昭,你不要生孩子。”
谢昭推开谢曦办公室,有些好奇:“为什么?我记得之前提起这个的时候你不抵触。”
迟曜一本正经地看着谢昭,很严肃:“因为生孩子会让你身体变差,所以我们不要孩子。”
谢昭愣了一下,眉眼含笑地亲了亲迟曜的额头:“但是我恢复的很快啊,你真的不想要一个白白软软和我长得很像的小O或者小A吗?”
迟曜摇头:“我在实验室的时候看到过被强行配对,打了诱导剂的AO,有些omega生孩子的时候,到处都是血,那些研究员在确认生不下来之后,会直接开膛破肚,把孩子剖出来。”
“很危险,所以不可以。”
谢昭心疼地看着迟曜,温声说道:“嗯,那就不生,我们两个在一起一辈子就够了。”
迟曜得到满意的答案,脑袋凑过去亲了亲谢昭柔软的唇:“好亲。”
“咳咳!这是办公室,不是你们家!”
谢曦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伸手示意迟曜坐到他对面:“过来我看看上次给的药有没有效果。”
迟曜撒手坐过去,把手放到桌上,让谢曦把脉。
“二哥,你怎么中医西医你都会啊?你还有不会的吗?”
谢曦虽然很想炫耀,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先不说话,等我看完了再说。”
迟曜闭上嘴巴。
谢昭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扶手。
良久,谢曦松开手,眼里带着很明显的愉悦情绪:“不错,上次开的药有效果。等这边弄完,你去简家养着,那边有温泉,适合引水泡药浴。药继续吃,别停。”
迟曜愁眉苦脸地看向谢昭:“那个药好苦,真的不能熬的稀一点吗?”
“不可以,那样药效就不够了。雪莲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一点少一点,不能浪费。”
迟曜在吃过十几版中药之后,得到了一张汇集了简柒、简谌序、谢曦、路辞笙四个医疗大家的智慧结晶的方子。
那种又苦又涩,又咸又辣,还腥得让人想吐的味道让迟曜余生几百年记忆深刻。
谢昭心疼又好笑地看着迟曜皱成苦瓜的脸:“别难受了,至少能治好病。回家吃蜜饯。”
迟曜不情愿地扒开谢昭揉脸的手:“不要捏我的脸,捏变形了怎么办?”
“这儿不是有个现成的医生吗?而且我们迟曜脸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捏变形呢?”
谢曦看得一激灵,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甜得发腻的氛围,拿着他的二期实验报告,转身离开办公室。
迟曜看着窗外隐入地平线的太阳,心里有些没底:“谢昭,你没有本源真的守得住吗?我说的是不需要拼命的情况。”
谢昭直起身,顺着迟曜的视线往下,能看到充满生活气息的人群:“我可以,每一次我都成功了,这一次也一样。不许说让我不开心的话。”
迟曜伸手勾住谢昭的小指,轻声说:“谢昭,到时候我想跟在你身边,我不要你当千古罪人。如果真的来不及,你把本源取走。”
谢昭俯身抬起迟曜下巴,带有压迫性的眼神看着迟曜:“迟曜,我说了不要说让我不开心的话。”
迟曜想,如果是以前,看到这种眼神,他会离得远远的,但现在——
迟曜顺势亲了一下谢昭的嘴角,毫不避讳地对上谢昭冰冷的视线,声音故意放软:“谢昭,你就答应我嘛。你想想,你要是出事了,我一个人怎么办?你会放心吗?”
谢昭听得嗓子发干,眼神不自在地看向别处,刻意营造的压制力被土崩瓦解。
“我答应你,但是在我没有动手之前,你不许用自己作为筹码来威胁我,那样我会恨你的,迟曜。”
迟曜把谢昭的脸掰回来,仰头亲了一口:“谢昭,你把我想得太无私了。我只是不想你满身伤地站在我面前,只要你没事,我永远都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