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你结盟,你不生气吗?”星炀盯着那双湛蓝双眸问。
伊白勾唇,“现在不是结盟,是感谢。”
星炀扭过头高傲道,“我站在那边只是想看风景。”
才没有特地守在你的身边。
伊白见他耳廓染上薄红,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低了笑了一声,“那就感谢你喜欢那片的风景。”
伊白的手悬在半空,晃了晃手心表示存在感。
星炀将手放在他的手心,微微的凉意传到手掌。
伊白用力将他拽起,星炀起身后,两人的手立即松开。
“你是从哪里被树枝划伤的?”
星炀咳嗽了两声:“跟我来。”
他缓步向前走,伊白与他并肩而行。
走了一段距离,星炀停下步伐,指着一根细小的树枝,树枝上有些暗红的血液。
“就是这里。”
伊白上前查看,一段树枝暗红的血液前面还有些透明的毒液,腐蚀了树枝表面,在这段树枝前端,竟然还有一根极为细微的密刺。
几毫米的细微尖刺,看着就能轻而易举地划伤人的皮肤,随后毒液便立刻进入伤口。
他仰头看着这棵树,眼神敏锐地找到一段粘腻的痕迹。
伊白回头看向星炀,“找到七步蛇的行动轨迹了。”
二人脚步轻微地循着痕迹找寻,伊白用精神力给他们围了防护罩,这样可以欺骗蛇类的热感应系系统。
伊白蹲下,湛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树上那些栖息的蛇类。
是的,并不是一只蛇,而是一窝蛇,隐匿在一棵大树上。
那些蛇在黑暗中很不好寻找,因为它们的皮肤是同树木差不多的灰褐色,完美的掩盖它们的身影。
肉眼很难观察到,他们是用精神力辅助才能看清。
星炀附在伊白的耳边,用气音说,“好多。”
呼出的热气让伊白不自在地避了避,同样用气音说:“我们只需要一条蛇,偷了就跑,不要惊动。”
星炀点点头,明白动作幅度要是太大,惊动群蛇,到时候群蛇乱舞,他们也只能狼狈逃窜。
伊白动用精神力模拟出雌蛇求偶的味道,引诱一条最外围的雄蛇惊醒。
那条灰褐色大约一米长的雄蛇,从梦中惊醒,雄蛇迷茫地摇摇脑袋不明白现在怎么会有雌蛇发情,但还是扭动着身躯爬下去。
“嘶嘶。”它吐着细长分叉的蛇信子,移动速度极快。
伊白将这条雄蛇引领至距离蛇群三十米远的地方,手起刀落。
喷溅的血液中,有一滴恰好飞溅至伊白的眉心,宛如一抹鲜红的朱砂痣。
冷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一点鲜红朱砂,更显清冷孤傲。
伊白并未立即擦拭,用树枝挑起蛇身,挂在低压的树梢上。
伸出掌心接住缓缓流淌的蛇血。
他捧着蛇血,朝星炀,声音冷淡:“过来,我给你清洗伤口。”
星炀愣住了,浅金色的眸子注视着他。
白皙的手心与鲜红的血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星炀恍惚地走到伊白身边,递出那只敷着草药的手。
伊白蹙起好看的眉眼,“把草药撇开。”
星炀回过神将草药撇去,露出还在渗出血丝的伤口。
伊白沉声时有种命令的冷硬:“放进我的手里。”
星炀将那处伤口浸在伊白捧的蛇血中。
一放进去,伤口就传来一丝刺痛和热感。
十秒后,伊白淡声提醒:“可以了。”
他将鲜血泼到一棵树的树根下。
血液和死亡的蛇可以滋养这片树木。
星炀的面色恢复,身体恢复巅峰状态,他感受体内的力量,长舒一口气。
他抬眼笑了起来,浅金色的眼睛宛如散发光的星辰,认真地表达感谢道:“谢谢。”
星炀曲起指节,将伊白眉心的那一抹血迹拭去。
伊白被那双眼睛里的真挚闪到,放任他的动作,温热的触感传来。
星炀放下手,满意地扬起下颚,“干净了。”
见伊白垂眸看向手心残留的血迹,星炀蹙眉,为这如春雪般干净的掌心染上血污而感到抱歉。
星炀咬牙,递出左臂,“你用我的作战服擦。”
伊白见他不情愿但强忍的模样,觉得这人不像之前那么讨厌,微微勾唇,“走吧,我们去湖边。”
星炀一想到湖,脸色就变来变去,像个调色盘。
伊白问:“你不会也掉到湖里了吧。”
他想了一下,那片湖泊的范围几乎要覆盖半岛,星炀是第一位跳下来的,星舰移动的最低时速是六百公里,也就是说,短短两分钟,他们的距离可能拉得极远。
星炀神情染上一丝薄怒,咬牙切齿地说:“我在那个湖泊游了两个小时。”
以他的身体素质和实力,能让他在水里泡两个小时,可想而知距离岸边有多远了。
“那个湖里有很多海洋生物,绚烂斑斓的各种鱼类,还有会放出高额电压的电鳗,以及与湖泊湖水融为一体的海藻,五光十色但一碰就会麻痹人的水母。”
星炀的声音里没有对美丽生物的赞叹,只有对自己遭遇的叹息。
“我遇到了一群鲨鱼群。”星炀拧眉,满脸不爽,“真不知道哪里来的鲨鱼。”
伊白静静地聆听。
他们沿着一条崎岖不平的小道前进,身旁有同伴时,大部分路都会显得轻松。
穿过繁密的树林,到达湖岸。
夜晚的湖面不似白日亮眼,映照一轮高悬明月,柔和的湖水被风轻轻吹皱,泛起涟漪。
伊白和星炀闻到风裹挟着湖水的气息,带来丝丝凉意。
伊白蹲在水的边缘,神色认真地搓洗自己的掌心,血迹迅速消失,融入湖水。
清洁完掌心,伊白淡声询问:“你饿吗?”
星炀淡金的睫毛轻颤,是有些饿了,这一天他只找到带有武器的物资箱,食物是一口没有尝到。
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伊白,镇定地回答:“还好。”
甚至反客为主地说:“你饿了?是了,你今天二次分化了,消耗的比较快很正常。”
“我去抓鱼。”星炀边说边从地上扯了一根草。
他用唇叼着那根草,用手拢起一头鸦羽乌发,又麻利地绑好发丝,
正准备下水。
草根不如发带也不如橡皮筋,甚至连一根绳子都比不上,但谁让考核只有一身战斗服呢,这个战斗服甚至连头盔都没有配置。
乌黑的发丝被灰绿的草根随意绑上,一点都不协调。
伊白拦住他,从口袋拿出压缩饼干,示意可以吃这个。
星炀看着那包不算多的饼干,“太少了,你需要补充营养。”
“湖里有一种鱼类,我知道它可以吃,肉质鲜美,口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