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逐渐亮了起来。
伊白睁开眼睛,起身缓步走到山坡上,迎着朝霞眺望日出。
红彤彤的日攀上山巅,一点一点地拂过大地,点亮世界。
伊白守了整夜,但眼神依旧清明。
晨光照在他的脸颊上,格外喜爱的将他整个人置于微光中。
星炀掀开帘子,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宽肩窄腰的男人站在低缓的山坡上,迎着朝阳,墨发垂腰。
听到动静,微微转头看向星炀。
这一眼,足以惊艳。
星炀抬眸,望进那双含着光的湛蓝眼眸。
微微眯了眯眼,这人还不承认自己有勾引他。
他的角度好似是故意找的。
伊白还向他索要证据,真应该拍下他垂眸的瞬间。
让他好好看看,他的姿势和神情究竟有多么蛊人。
伊白平静地走到星炀身边,朝他打了一个招呼:“醒了。”
星炀觉得不应该回应他这句废话,但还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洗漱后。
星炀坐在板凳上,撑着下颌线看着伊白收帐篷。
如果不是伊白主动将把柄递过来,他哪能这么悠闲呢。
作为感谢。
星炀拿出一瓶营养液,随意抛给伊白。
伊白正蹲在地上拔除地钉,用精神力控住那瓶营养液,使它漂浮在半空。
等收好了帐篷,修长的手才握住那瓶营养液。
他略带疑惑,“我自己有。”
星炀并不在意他的话,从空间拿出他自己喝的营养液,“这个比较好喝。”
“水蜜桃味。”
他仰头喝下手中的营养液。见伊白没动,奇怪地挑眉道:“你不是喜欢水蜜桃口感的?”
“我记错了?”
他没记错,但这才是值得奇怪的地方。
伊白敛眸,打开营养液的瓶口,放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确实是水蜜桃的味道。
不再犹豫,干脆递到唇边,随着喉结吞咽的动作灌下。
星炀的中指和拇指碰撞在一起,打了一个响指。
“好喝嘛?”他想要伊白的反馈。
伊白喝完勾唇道:“还不错。”
星炀眼中荡开笑意,又被他掩盖起来,“你不怕我给你下毒?”
伊白斜睨了他一眼:“我临死前会拉你当垫背的。”
这话说的倒是很硬气,和凌晨时截然相反。
星炀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忽而勾起一抹坏笑:“那我想知道,帝国知道我们死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可能会觉得我们终于忍不住朝对方下死手,导致两位上将双双殒命。”
少顷,伊白用一句“无聊。”
结束了对话。
经过一番商讨,两人决定先查看峡谷裂缝的影像,看能不能找出一点线索。
伊白布置好藏匿点,就和星炀凑到一块查看峡谷那边的监控器。
淡蓝色的屏幕展开在两人面前。
夜里的峡谷比火烨林还要漆黑,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生物扫描仪没有搜查到任何活体能量。
星炀皱眉,觉得有些棘手:“峡谷未免有点太平静了。”
伊白接话:“这恰巧才是不对的。”
一晚上过去,几公里内,没有一只动物掉下裂缝,尤其是在黑夜。”
他和星炀对视一眼。
星炀眨眨眼:“我们扔一只动物下去看看。”
伊白同意他这个想法。
不能是普通的动物,不然一摔就死了,最后星炀又花了一点时间去抓了一只皮糙肉厚的暴虐龙。
星炀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将暴虐龙赶到峡谷上次传来波动的地方。
就凑到伊白身边,观看暴虐龙掉落的身影。
可怜的暴虐龙在空中躁动的大叫,身体直直掉落,监控器将它的每一刻都录了下来。
伊白认真地盯着暴虐龙。
只见暴虐龙在落地的一瞬间,就消失在监控器里。
与此同时,一阵能量波动传来。
“传送阵。”星炀挑眉。
虽然可以确定传送阵,但并不清楚传送点是什么。
伊白的指尖点在暴虐龙消失的最后一刻,反复看了三遍,找到一个刁钻的角度。
暂停画面。
“找到了。”
星炀放缓目光,凝视着视频,同样看到膝盖高的野草里静静躺着一片不起眼的绿色叶子。
“好隐蔽。”
谁能想到一片看似随处可见的绿叶是传送点呢,何况还隐藏在大片的野草里。
星炀站起来,“那我们走吧。”
伊白收起屏幕。
两人做好伪装,走到峡谷。
星炀的视线中再一次出现那个深不见底的峡谷,眉头依然紧蹙。
算了,他安慰自己,起码不用翻找密语的整个南部。
他从空间拿出匕首,懒洋洋地准备下去。
伊白见他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就感觉好笑,伸手拦着他。
“用绳子。”伊白从空间拿出绳索:“你先绑好绳子滑下去,我断后。”
星炀瞥了他一眼,震惊于他的善解人意居然有一天会对自己使用。
他接过伊白递过来的绳子,随意地绑在腰上,就准备拿着另一根绳子滑翔。
伊白微微皱眉,上前一步解开他绑的乱七八糟的绳子,给他按照安全绳的绑法绑好。
星炀垂眸,看着那双白皙纤长的手在自己的腰间活动,不由得挑眉。
他忽然按住伊白的手,嗓音低沉:“又勾引我。”
伊白的手一顿,很想一巴掌把他拍下去,因为这次他真没有。
他抬眸看着星炀,温和道:“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你爬下去吧。”
星炀立刻住了嘴,他扯紧腰上的绳子,低头问道:“这里离树林很远,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固定的地方,你要用手拉着绳索吗?”
又道:“冲击力会很重,不然还是我自己爬下去好了。”
伊白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必须在一分钟内到达峡谷底部。”
绳索如果暴露太久,被发现了就有点麻烦了。
星炀对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朝他粲然一笑,“那你可要握紧了,我的命在你的手里。”
说完,他不再犹豫,背对着峡谷倾身一躺,坠入峡谷之中。
伊白攥紧手中的绳索,感受着绳子的拉扯感,粗糙的绳子摩擦着他的手心。
好似星炀生命的重量。
一分钟,六十秒。
在最后十秒时,绳子骤然一轻。
伊白将绳子扔下去,星炀自然会收好。
手心的肌肤被绳子磨出血痕,掌心的纹路都被模糊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