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炀摇头,“不。”
他不信,他已经闻到伊白身上廉价的沐浴露味,证明他是洗过澡才来的。
如果是别人的血洗完就会闻不到,只有自身的血才会一直残留。
“受了点小伤。”文字转语音机械的声音响起。
星炀好整以暇,等待他的下一步解释。
见他一副不问出事情经过不罢休的样子,伊白垂眸在智脑的光幕上打字。
“今天有个棘手的对手,手腕被划到了。”
那个萨塔生族明显就是亡命徒,看到伊白的喉间缠着绷带,便十分狠辣地朝着他的脖间攻击。
伊白的身手虽然好,但是他之前闯小型实验室光明正大地抢劫,实验室的安保人员发疯追杀他,除了喉咙的伤,身上还有其他的伤。
星炀拧眉,“死了?”
“嗯,我在这里。”
那是生死擂,他能回家,自然证明那个人死了。
星炀放松紧蹙的眉头,倏地莞尔一笑。
淡金色的眼睛就算无神也很漂亮,星炀的脸型优越,鼻梁高挺,总是微微勾起绯色的薄唇。
就算是不屑看人时都有种似笑非笑的风情,何况此刻透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喜悦。
伊白并不怀疑,只要星炀放下傲慢,稍微发出一丝示好的信号,就会有无数人蜂拥而至地给他当马前卒。
伊白看到绮丽极盛的笑容,莫名有些不自在。
他喝了一口给星炀准备的水,喝完才想起来这是星炀的水杯,静了一瞬便放回去。
星炀微挑眉梢,那个位置好像放置的是他的水杯。
他假装不知道,毕竟某人的脸皮薄得不行。
这几天他除了做点适应身体的运动,还一直在想身边的人是谁。
虽然这人的一切都很熟悉,但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毕竟伊白看起来不像是会这么用心照顾他的人。
但排除所有不可能的猜想,那么剩下的结果不管多离谱,都是正确的答案。
何况其他人可不会藏着掖着。
想到伊白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星炀唇角笑意加深。
伊白不懂他又在高兴什么,但也只是默默地去打了一盆热水。
毛巾浸在热水中,蒸腾的水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伊白拧干毛巾,递给星炀。他已经不需要自己为他擦拭。
伊白转身回避。
星炀听到他的离去,莫名觉得好笑,之前都把他看光了,现在竟然还要避嫌。
要他说,都是alpha有什么好在意的。
怕是看到他的尺寸觉得自愧不如。
星炀得意地挑了挑眉,擦完身体将毛巾扔到水盆里。
毛巾溅起小片水花,伊白走了进来,倒掉了这盆水。
两人各自做了一会儿事,又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床很大,躺下他们还有剩余,所以并不拥挤。
两人的情况都不适合说话,并没有过多的交流,躺在床上真的只能睡觉。
只是星炀睡觉总是不老实,往往一觉醒来,手臂就揽在伊白劲瘦的腰间,有时候还会不自觉地揉捏两下。
腰部第一次被摸的时候,伊白瞳孔骤缩,还以为是错觉,正欲算账,一转头却看到睡着正香的某人。
怒气的小火花还没有升腾就倏然扑灭。
伊白嫌弃地将他的手臂扔回去,眸色冷漠,一言难尽地看着熟睡的星炀。
深觉星炀这种警觉性死了也不可惜。
现在。
习惯了。
没什么好说的,人的习惯就是这么快,从刚开始的震惊、不耐,到后面的不在意、接受。
仅仅只花了几天。
伊白感受到自己的腰上又多了一只手,只是平淡地轻轻移开他的手。
五秒后,有力的手臂还是圈住了他的腰。
伊白选择闭上双眼,明天还要去参战,不休息容易出错。
出错容易受伤,他没有多余的钱买药。
还是睡吧。
等他赢了比赛,就能得到两张星舰的不记名船票,还有一些精神力恢复的药剂,到时候就能治好他们精神海的伤,就可以回到帝国。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穿透窗户,只在院外投出几抹淡色金辉。
伊白的生物钟十分准时,长睫轻颤,随后便是一双湛蓝的双眸睁开。
等他醒了一段时间,星炀才慢悠悠地睁开双眼,撑着身子坐起。
他的睡衣是一件打折买的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精致的锁骨。
伊白本来还怕星炀不满,星炀却并不在意,反而觉得很凉快。
确实凉快,当伊白洗漱完走进来就看到他领口的大片肌肤。
星炀对于这件T恤还真没意见,他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少爷,何况他们在帝国军校受到的折磨多到数不清。
作战服破了也只能自己找点线补补,受伤了自己摘点草药敷,渴了喝点烧开的河水。
最饿的时候,他下定决心啃树皮。
有点硬,难吃。只啃了一口,他就去吃树叶了。
树叶比较好吃,嫩点。
岚琳在旁边嚼着树叶夸他会找,“不愧是你,找树叶都比我找到好吃。”
下一秒岚琳就一头栽在地上,星炀愣了一下,走过去踢了一下她的身体,“没事吧?”
他疑惑地看着树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怎么岚琳晕了。
路过的伊白看了一下,从岚琳的手里拿起树叶:“她吃错了,这两种树叶相似但不能混着一起吃。”
星炀不耐烦地看了岚琳一眼,吃树叶都吃不明白,“蠢货。”
伊白给她解了毒,就施施然走了。
留下岚琳星星眼地看着他清冷孤傲的背影,口中喃喃:“看来伊白的知识储备高于我。”
星炀移开落在伊白身上的视线,闻言嗤笑一声,“说点我不知道的好吗?”
伊白端着蒸好的馒头和热好的牛奶进来。
感觉星炀的心情好似有点不错。
他把东西放好,走过去。
感受到身边有人,星炀熟练地张开双手,等着伊白把他抱到轮椅上。
伊白微微蹙眉,对于他这毫不扭捏的姿态有些在意,他都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竟然能如此自然。
他在原地站了有几秒,星炀啧了一下,催促道:“快。”
有点饿了,他受伤时需要补充更多的食物。
伊白微眯眼眸,俯身将他抱起,放到轮椅上。
推着他到院子里,随后将挤好牙膏的牙刷和装着温水的漱口杯递给他。
星炀接过,慢条斯理地洗漱。
两个人现在是共用一个漱口杯,反正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能省点就省点。
而且太多行李到时候不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