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伊白给星炀擦干发丝,确保头发彻底干爽,
他把干发巾晾在衣架上,温声道:“你穿上睡衣吧。”
毕竟星炀只在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实在有些考验他的忍耐力了。
星炀绑好头发,走到床边拿起伊白给他准备的睡衣,毫不避讳地扯下自己的浴巾。
伊白见状别开脸,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星炀含笑看了他一眼,旋即看着手里的质感舒适的白色短袖。
他只套上睡衣,睡裤被他放在床上,露出一双流畅有力的蜜色长腿,甚至懒得穿鞋,光脚踩在房间的瓷砖上走到沙发边坐下。
伊白蹙了一下眉:“穿鞋。”
星炀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说的话却并不乖巧:“不要。”
伊白没说话,只是微微蹙眉看着他。
星炀眨眨眼,起身几步走到拖鞋的地方,随后又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过来。
伊白默了一瞬:“不要装可爱。”
那么大只的人,穿着拖鞋颠颠地走过来,虽然确实很可爱。
星炀坐到伊白身边,微微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本来就很可爱。”
他眯着淡金色的眼睛:“你不觉得吗?”
伊白在他逐渐危险的眼神下,面不改色地点头,承认道:“可爱。”
星炀满意了,他看向冒着热气的烤鱼,香味传到他的鼻尖。
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到瓷白的碗里,剔除鱼刺后,夹起来递到伊白的面前,“吃。”
伊白的喉结动了动,一抹红绳在白皙的脖颈处十分显眼。
他微张薄唇,任由星炀将鱼肉喂到自己的口里。
星炀见他吃了,眼中荡开笑意,轻声道:“可爱。”
伊白咀嚼的动作一停,因为口里有食物,不能说话,只用蓝眸斜斜地睨了他一眼。
星炀笑吟吟地看着他询问:“好吃吗?”
伊白颔首,鱼肉鲜香,肉质滑嫩,浸满汤汁,口感不错。
星炀又给他夹了几块,细细为他挑出鱼刺。
伊白看着他的动作,温声道:“你不用这样。”
星炀摇摇头,坚持道:“你之前照顾了我那么久。”
“你那个时候看不见,我怕你被鱼刺卡到。”伊白淡淡道。
星炀闻言愕然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我不至于被鱼刺伤到吧。”
伊白微勾薄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可不一定。”
星炀轻哼一声表达不满:“我就乐意把时间花到你身上。你别管,吃就行了。”
伊白能怎么办,只是撑着下颌看着他的动作,等待他的爱人为他精细处理鱼刺。
星炀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伊白的碗中就堆出冒尖的鱼肉。
星炀偏头看他一口未动,“怎么不吃?”
他看了看碗,又看了看伊白,脸上勾起暧昧的笑:“是不是想让我喂你?”
星炀装似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他端起碗,准备开始投喂伊白。
伊白抬手从他手里拿走碗,又拿起筷子,“我自己来。”
星炀失望地看着他,淡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伊白被他的目光看的没有办法,夹起一块鱼肉,递到他的嘴边。
星炀张口吞下,眼睛亮亮地看着伊白。
他咽下食物,忽然对着伊白,轻轻地扬起一个笑,浅淡恬静的笑。
伊白瞳孔骤缩,指尖的力度几乎要将筷子折断。
记忆翻涌而来,秾艳少年清浅的笑容在他心中从未褪色。
“你要小心,尽量不要受伤。”星炀弯起眼眸,淡金色的眼眸在太阳的照射下,即使无神也映出光。
伊白正用洁白的纱布缠绕在脖颈上的伤痕,闻言抬头看向星炀,简短回答:“好。”
星炀听到他的回答,微微松了一口气,今天是伊白的决赛,他知道伊白会赢,但他怕伊白以不要命的战斗结束比赛。
伊白缠好纱布,走到星炀身边,拿起梳子帮他梳理发丝,褪下手中的黑色皮筋给他扎了一个低马尾。
皮筋比发带容易携带,也更好绑头发。
自从来到这个星球,伊白的手腕上一直有两个皮筋,方便扎头发。
星炀的手上也有两个
因为买一送一,价格实惠。
伊白退后半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嗯,不管是什么发型,都与星炀完美适配。
“好了。”伊白将斗篷系好,温声道:“我该走了。”
星炀拉住他的斗篷,伊白垂眸看他。
星炀抬起头,轻轻露出一个笑,“早点回来。”
伊白专注地看着他,看他颤动的淡金色眼睫,看他浅浅的笑。
伊白屈腿半蹲在他面前,拉起他的手,将脸颊放在他的手心,语气认真道:“我保证。”
门口传来落锁的声音,星炀静静地坐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伊白脸颊的触感。
他落寞地垂下眼睫。
院子里的树被风卷动树叶,鬓边的碎发被吹到脸颊,泛起一丝不适感。
他不喜欢等待。
阳光打在星炀艳绝的五官上,明明在阳光里,却又像一直陷入深黑。
他捏了捏没有知觉的腿,用力捶了几下,又颓然松开手,眉眼染上郁茫。
可他好像只能等待。
星炀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直到伊白设置的午餐提醒响起,才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
“唉。”星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尽可能地打起精神,开始尝试沟通精神力。
暮色渐浓,太阳的余晖恋恋不舍地与万物告别。
星炀拿着笔在纸上漫无目的地写着什么。
不住地看向门口。
伊白在离开擂台后,拿着奖励和交易场换了两张帝国境内的船票,还有一支高等级的解毒剂。
和他交易的是一个beat妇人。
妇人的眼角攀上细碎的皱纹,目光看起来十分犀利,她扫了一眼这个浑身是血的瘦削少年。
劝解道:“我看你也没有中毒,何必兑换解毒剂,换成高等级治疗药剂不是更好。”
“身上的伤很痛吧。”妇人怜悯地看着这个戴着面具的少年:“年轻人要学会照顾自己。”
她身处这种地方,自然不会有多善良,只是这个少年和她的孙子看着差不多大。
对于年轻人,尤其是优秀的少年,她总是多了几分唠叨的。
伊白略微一怔,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接过她手中装着解毒剂的盒子。
妇人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忽然动了恻隐之心,从抽屉拿出一支低等级的药剂,急急赶到少年身边。
“小伙子,等一下。”
伊白停下步伐,转头蓝眸沉默地看着她。
妇人将手中的药剂递过去,“给你吧。”
见伊白不接,妇人强硬地塞到他手上,“不值钱的低等治疗药剂。”
“我也用不到。”她说:“你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吧,血腥味五米开外都能闻到了。”
伊白捏着手中的药剂,低声道:“谢谢。”
妇人原本想拍一下他的肩膀,不确定他肩膀有没有伤又放下手,“没事。”
说完她就干脆地转身离开,边走边感叹,人老了,心肠硬不下去,是时候该换个工作了。
伊白站在原地,直到她进了大门,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