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星船上为了乘客的安全都有配置小型防护罩,但仅限在星球范围内可以使用。
启动不久的星船和地面的距离不会拉得很长。
伊白推着星炀走出房门,一打开门就见呼啸的狂风从身旁急急掠过,吹得两人发丝凌乱。
走廊的绿植被外面的气压吸附出去,不停翻转,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
这艘民用星船并不大,损坏的破损处离他们并不远。
路过的人惊慌地想要逃离这块残缺可怕的缺口,活像它是一头噬人的巨兽。
伊白推着星炀不退反进。
如果不尽快离开星船,等到星船坠落到地面,也只有等死可言。
他并不认为这艘民用星船能有多坚固。
何况袭击星船的恐怖分子也不会只攻击一次。
星炀抓着轮椅的扶手,脸色难看。
良好的修养在这一刻尽数崩塌,他想要咒骂出声,可吸力十足的风,险些把他卷进空气凝成的旋涡。
他一手紧紧抓着轮椅,一手护着怀里的箱子。
伊白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实在拿不住就扔掉。”
星炀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刚出口就被风打破的字:“谁-不行?”
“你行,但是轮椅不能要了。”伊白没有表情的说。
“什么意思?”星炀拧眉,没有轮椅难道要他被伊白扛在肩上么。
伊白淡淡啧了一声,肯定他的想法:“是的。”
到达转角处,他用腿卡住轮椅的车轮,一只手先是拿起箱子,另一只手握住星炀的手腕,淡声道:“抓着我。”
星炀很想拒绝,但伊白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动作流畅地蹲下身,轻松将星炀扛在肩上。
星炀的腹部压在他的肩上,发丝凌乱地倾斜,艰难地说:“你的肩膀好硬。”
伊白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只是说:“抓紧了。”
然后便快速地跑到星船残缺处,纵身一跃。
坠落时的风挤压着两人的身躯,两个黑点从灰蒙的高空坠落。
在他们跳下星船的十几秒后,星船被一颗炮弹击中,随着轰隆的爆炸声响起。
巨大的火光出现在两人的上空,将暗沉的天空映出惊人的光亮。
爆炸的余威朝着他们席卷而来,带来灼烧的气浪,星炀抬起手肘护着自己的脸。
伊白察觉,有些好笑。
命都要没了,还在乎脸。
眼见即将坠地,伊白打开防护罩。
扔掉手里的箱子,调整星炀的姿势,把他抱在怀里,用手臂挡住他的头部和颈部。
在落地的前一刻迅速翻转身体,选择自己承受坠落的大部分力道。
“砰。”
银灰色的箱子重重摔在地上。
防护罩减了几分两人的重力。
伊白用精神力做缓冲卸力,但背部还是重重地撞到地面。
星炀听到伊白忍痛声,很小声,但又很清晰。
他想从伊白的手臂里抬起头,但是想到抬起头也看不到,便担心地问:“受伤了吗?”
伊白松开星炀,随意地看了一眼手臂渗出血迹的擦伤,“没有。”
“必须要赶紧走了。”伊白沉声,他背起星炀,走到箱子滚落的地方捡起。
看到箱子的四个角被磨掉了一层,但没破,满意道:“不错,没摔坏。”
星炀趴在他身后,闻言沉默了一瞬。
伊白你是真的神…神经病!
“抱紧我。”伊白冷静道:“有虫族发现我们了。”
星炀环住伊白肩膀的手一紧,随后又手上感觉一重。
是伊白把手提箱的提手放到星炀的手上。
“拿好了。”
星炀真服了他,只好用力握着箱子的提手处,低声道:“我会拿着它。”
所以别再关心这个破箱子了,跑快点啊。
伊白快速地穿梭在城市中,身后是穷追不舍的中等虫族。
从看到虫族杀人的时候,伊白就知道这是遵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命令。
星炀环着伊白的肩,发丝垂到他的胸前,摩擦着裸露的冷白肌肤。
伊白的精神力往身后探去。
虫族距离两人的差距还有几十米,中小型虫族,长得像螳螂,但浑身灰褐色。
伊白脑中规划着线路,换了个方向跑,加快速度。
伊白略显急促的喘息声在星炀的耳边回荡,他有些怔愣,下颌抵在伊白的肩膀上。
凑他的耳边:“你累吗?”
伊白不自在地偏了一下头,不想理会这句古怪到不行的话,但过了几秒,还是在喘息的间隙中回答:“不累。”
他背着一个人,但是速度依然很快,像是一道疾驰而出的箭。
不过他并不打算摆脱身后的虫族,每当发现它有些追不上,便会将速度慢下来。
与其一直跑浪费体力,不如找个隐蔽的地方把它杀掉。
直到溜着中等虫族穿过城市繁华地段,来到一片黄土不甚平整的杂乱空地上。
不远处地树林隐隐约约,在灰暗的天空下透着诡异的阴暗。
风拂过细长的杂草使它一颤,一株没有叶的树屹然不动,像是无言的守卫。
可惜它注定无法守护这片土地,只能像个沉默看客,看着两方对峙。
伊白停止步伐,将星炀妥帖安置好,转身面对着追来的虫族。
“怎么不跑了?”虫族的几只翅足划过黄土,留下一道道像刀划过的痕迹。
伊白从后腰处拿出激光刃的刀柄,微微勾唇,“因为你要死了。”
指纹解锁,一道凌厉的白色激光被甩出。
中等虫族疑惑地看着这个散发着危险的光刃:“帝国的东西?”
“答对了。”伊白闪身到它的身侧,跃至上空,手中的激光刃毫不犹豫地出击。
目标正在虫族的腹部核心,察觉到他想捅穿自己的核心,虫族急忙闪躲。
伊白改刺为斩,激光刃像是切一块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切割了虫族的翅足。
随着漆黑的血液洒在黄土上,一只灰褐色的细长翅足也掉落在地。
虫族暴怒,浑身被一层流光覆盖,挥舞着锋利的前肢回击。
伊白格挡,覆盖流光的前肢和激光刃发出滋啦的声响。
星炀背靠在树干上,看不到场景,只能听到激烈的打斗声。
忽然幽幽叹了一口。
这算什么,对手舍命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