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店?”两人走在街道上,星炀挑眉问。
伊白盯着他的脸,淡淡道:“嗯,古玩店的老板应该是暗影的审核人,他要我们自己送上门。”
“飞船上那个习欢是来试探我们,当时若有若无的视线也是他在暗中观察我们。”
“没想到那么早就盯上我们了。不过正合我意。”星炀附在伊白的耳边,调笑道:“我们上将怎么什么都知道。”
热气呼在耳边,原本白皙柔和的耳垂被渲染成了动人的红,伊白垂眸,“不是你要报复他们吗?”
他自然要查清楚点。
星炀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满是柔情:“你好可爱。”
街道的路两边挂着五颜六色的星星灯,因着是下午时分,还没有亮起。
他们并不着急赶过去,星炀拉着伊白走进一家首饰店。
让店家取出一个碧绿的手镯,颇为好奇地放在伊白的手腕上比了比。
见勉强配得上伊白,便兴致勃勃地将玉镯套进冷白纤细的皓腕。
翡翠绿的玉镯和冷白的肤色相碰,极具视觉冲击力。
伊白动了一下手腕,水绿的玉镯便轻轻晃动起来。
星炀眼神像是拉丝一样的黏在伊白的手腕上,弯着眼眸问他:“你喜欢吗?”
伊白蓝眸无奈,看了他一眼,“我不怎么戴饰品。”
在除了宴会之外的场所,他基本都不会戴东西。
至于星炀送的项链要另算。
星炀自然知道他在外不喜欢戴饰品,含笑道:“我喜欢,你在家戴给我看。”
伊白勾唇,蓝眸看着星炀眼神的痴缠,既没拒绝也没有同意。
星炀当他在默认,便爽快地付了钱,也没有取下伊白手腕上的玉镯,直接牵着他的手,走出店面。
古玩店外面的装修没有特地改动,和古街上的店面一样,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摆在柜台上的那一件件宝贝,既有古地球珍贵的瓷器,锋利的冷兵器,又有大师别出心裁画图,远古时期的器具,各种精妙的机甲模型……
伊白和星炀刚进去,眼神就亮了。
少年的心动,几乎不加掩饰。
“欢迎二位。”身穿一袭青玄色,明显价值不菲的长袍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右手修长消瘦的食指上套着一个金色戒环。
奇异的是,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到被包容的温和。
长身玉立,沉稳可靠。
单宜修看向二人,“客人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伊白不好意思地笑道:“倒让先生失望了,我们二人是李医生派来向你带句话的。”
“哦?”单宜修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上戒环。
星炀注意到戒环上有几个细微的字母,没等看清,就被不知有意无意遮去。
“李昌钰让你们带了什么话呢?”单宜修拿起柜上一个翠绿玉环,散漫问道。
“李医生说,来好货了,可以过来看一眼。”伊白不在意他的动作,直接转述。
“嗯?”单宜修拿玉环的手微微一骤,而后恢复,他轻柔地把玉环放到柜台上,用一种温和沉稳的目光打量着二人。
伊白和星炀任由他的目光打量,所幸他看了几眼,就勾唇,微微转身,抬手请二人进入雅室,让二人入座。
伊白和星炀坐在左边的沙发上,单宜修坐在中间的位置,开始给他们泡茶,水雾漫起,动作行云流水,一举一动都含着古韵的美。
修长白皙的左手把茶杯推给了二人,右手挽请式。
星炀注意到他左手的小拇指上有一个银环,顺着手背勾到手腕上的银链上,先前他把左手背在后面,倒是现在才让人发觉。
伊白伸手,一抹翠绿玉镯在白皙的皓骨处格外显眼。
他先是端了一杯茶递给星炀,而后再拿起一杯,闻着茶香肆意,浅尝一口,入口清苦,回味甘甜。
星炀扬笑道:“好茶,滋味醇厚回甘。”
明明关键人物就是在眼前,伊白的思迅却不合时宜地飘散在外,看着蜜色的茶水,茶是好茶。
糟蹋了。
星炀还在和单宜修你来我往的谈话,不知道还以为他们相识已久。
伊白倒是没有怀疑过星炀待人接物的礼仪,说到底他终究是星家继承者。
“先生贵姓。”星炀放下茶杯。
单宜修扶了一下镜框,“免贵姓单,名为宜修。”
“单先生,我是星洵,他是伊离。”
单宜修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被镜片掩盖,给人感觉一如既往的温和。
“单先生,话我们带到了,茶我们也喝了。我们今日还要去著名的会展中心,便先向您告辞了。”伊白突然插话道。
星炀恍然大悟,骨节分明的手抓着伊白的手,歉然道:“是啊,不好意思,刚刚与您相谈甚欢,一时忘了。”
“走?”单宜修温和地拒绝,“不可能。”
“伊白上将和星炀上将好雅兴来我月芽星。大家都说你们针锋相对,我怎么感知到你们身上互相有对方的信息素呢。”
“你的做法并不明智。”伊白微眯眼眸,“把我们当做普通的货物,送去更高层的人物那边不行吗?”
他语气冷淡:“何必拆穿我们,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在走进来时他们就发现这家店有着最新的勘破伪装的机器。
单宜修勾起嘴角,眼神透着疯狂:“为何要把你们给阿严。”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你们为什么能互相标记了。”
“呵,你有点蠢了。”星炀轻慢地活动修长有力的手。
“该说你们是傲慢还是自信,明知茶里不对劲,还要喝下去。”单宜修优雅金框眼镜取下,从一旁拿出手帕,轻轻擦拭。
“茶里我不可能加什么,最多就是加点信息素混乱的药物而已。”单宜修好心情的解释。
让星炀下一刻就握住伊白的手。
他清楚伊白曾经在易感期失控过。
威士忌的信息素释放出来,凌厉的漫压到单宜修身上。
单宜修手上的金框眼镜掉落,出乎意外的没有碎。
单宜修没有去捡,只是顶着压力,断断续续说,“你一定要现在用……你的信息素吗?咳咳……伊白上将都动弹不了。”尾音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
易感期的alpha可是很容易失控的。
星炀没有松开对他的压制,分出一小部分信息素触碰伊白,几乎在靠近的瞬间。
白兰地的信息素就蠢蠢欲动地想要霸占威士忌的信息素。
单宜修被星炀强悍的信息素压得喘不过气,却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之间动作,苍白的脸色染上红晕,像个疯子。
他原先想送他们一个顺水人情,但是当发现他们身为alpha却能够互相标记。
他就知道,他不可能放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