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白凝眸,强大的精神力横扫数十里的战场,凛冽的精神力威压从他的周身散开。
气势惊人,整个地界的低等虫族在几秒内尽数昏厥,纷纷倒地。
“撤退。”
第一军团的众人迅速地撤离战场。
伊白的信号连到兰斯的机甲内部信号内,“兰斯,除了暗夜组织的人,星球上还有其它平民吗?”
兰斯愣了一秒,快速回道:“有的,虽然只是小型星球,但还有大约近亿人员生存在此。”
这个星球本来人口众多,但自从叛军来到这里,屠杀也随着而来,加上叛军的科技水平太高,对这个星球的民众有一种降维打击,叛军肆意拿这个世界的人做实验。
导致人口锐减。
伊白沉默了几秒,“麻烦了。”
声音太轻,兰斯没有听清。
不过几个呼吸间,伊白就做好了决定。
“你们尽快撤离。”他轻描淡写地说:“星球要炸了。”
兰斯瞪大双眼,结巴道:“要炸了??”惊讶后马上追问:“上将,那你呢?”
兰斯听到上将轻笑一声,像是任何事都不会让他感到困扰,随后便是平静无波的声音。
“救人。”
兰斯瞳孔震颤,星球要炸了怎么救?他们这次来没有携带能装下那么多的人星舰,何况现在的情况这么紧迫,也没有时间让他们一趟趟运输人口。
至于他怎么知道情况紧急的,废话,上将催促了三次让他们快速撤离,足足三次!
接下来的一切,对于兰斯来说都有点儿像一场梦。
很不真实。
上将的机甲不退反进,朝着此星球的核心地带而去。
伊白蓝眸如静谧的深海般平静,但纤长浓密的眼睫却在轻颤。
他并不是一个多好心的人,但是身为帝国的上将,起码要给下属做个表率。
何况放弃这么多人,那帝国的仁慈和威严又算什么。
伊白毫不犹豫地攫取全部的精神力,朝着星球的地心而去。
地心深处蕴藏着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息,犹如一颗即将引爆的能量体炸弹。
它正逐步侵蚀地表,一旦地表的脉络被其完全连通。
这团神秘的物质将会使这颗称得上美丽的蔚蓝星球四分五裂。
球体将无声地成为漆黑宇宙的一部分,当然是以不太好看的姿态。
星球上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生命竟然会弱小到如此地步。
伊白冷冷地牵起一丝微小的弧度,精神力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那团杂乱无章的物质。
精神力触碰到那团混乱物质的瞬间,剧痛便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包裹。
一股从未有过的痛苦涌出骨骼和血液,好像活着的每一秒都像是一种难以忍受的酷刑。
人的脑海中究竟蕴藏着多少纤细而精密的脑神经,又有多少支撑人脑高效运转的脑细胞。
此刻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低声诉说着痛苦。
湛蓝的双眸慢慢充血,一滴滴血泪从眼眶流出。
伊白咬着牙,踉跄地跪在机甲内部,极为专注地将那团看不见的物质从星球内部中心拽出,连同那些根系。
机甲也正光速而行,在幽暮站在接近物质的地区时。
那团乱糟糟的物质也即将脱离地面的前一刻,伊白甩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珠容器。
做完这一切,伊白便立刻切断精神力,操控机器飞离这片区域,同时给机甲套上数个保护罩。
那团混乱无秩的物质一出现,一种极为恐怖的气息升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气息躁乱地好似要将所有的一切都摧毁。
而飞往物质的白珠容器,一秒过后猛地炸裂,释放出一个黑色的点。
那个点像是一滴墨,渺小又突兀。
静。
仿佛风都被湮灭,冰冷的死寂笼罩周围数百里。
那一点微不足道的黑点,像是一滴墨落入水中,快速扩散,顷刻间便显出宇宙那寂静深邃的黑。
不过五秒,一股毁天灭地的吸附力从黑洞中传来。
它的吸力和破坏力一样惊人,连地面的土地眨眼之间都空了一大块,更别提其他的东西。
伊白毫不怀疑,要不是自己跑的够快,幽暮也会被邀请到深黑的虚无中。
那团蕴含着无与伦比能量体的混乱物质虽然充斥着暴躁狂欲的破坏欲,但也无法抵抗这个深邃的黑洞,缓缓被纳入极致的黑暗中。
在吸收那团杂乱无秩的能量球后,黑洞也极速消失,在黑洞消失的前一秒,气浪从缝隙中涌出。
掀起一片惊涛骇浪,本就不平的地面霎时分裂。
虽然此片地界狼藉一片,但一场足以毁灭星球的危机解除,结果还算不错。
伊白本该如释重负,可是太痛了。
剧痛愈演愈烈,导致他无法维持跪伏的姿态,手掌只支撑了几瞬,身体就无力地倒在地面。
始终挺拔的身形缓慢地蜷缩成一团,抑制不住的颤抖。
素来平静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而扭曲,一张清隽俊美的脸上全都是血。
比全身的骨头断掉还要痛,伊白在恍惚中,怀疑自己不是在呼吸,而是咽下滚烫的岩浆。
火红的岩浆将脆弱的口腔,唇舌咽喉,血管内脏全部淹没。
他必须放缓呼吸,手指用力地握住胸口的吊坠,才能克制住想要一刀把自己送走,结束痛苦的冲动。
痛。
好痛……
眼睛的血,鼻子的血,嘴角的血,耳朵的血,甚至连肌肤的毛孔都在慢慢渗出血丝。
血滴滴答答地落在机甲的驾驶舱内,汇聚成小片血泊。
伊白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纤长的眼睫却被血色覆盖,只能无力地阖上双眼。
星炀······
“检测到驾驶员陷入昏厥,已由唤醒幽暮智能接手。”
“最棒的人工智能小优为您服务,上将,好久不见。”
“上将?!?!”
“地标位置发送至紧急联系人,检测到主人陷入濒死状态,启动救助模式。”
“精神力稳定剂,屏蔽痛苦药剂,疗伤药剂,止血药剂…”
随着一根根药剂注射到伊白的手臂上。那在昏迷中也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也逐渐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