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白正在和下属开会,讨论怎么抵御虫族的进攻。
他刚醒来的时候就从来岚琳口中的得知,自大清理那夜,帝国形势便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当宴会上的人们沉醉在醉意中,由领首李贤带领荆刺军逮捕叛国者,罪孽深重者当场斩杀。
几位上将分别带领军团用传送带直达各个星球,清理内奸,所过之处,弃者无一人生还。
陛下与元帅见了那位一直深藏不出的断腿王爷月涧,那位再也没出现在人前过。
与帝皇关系密切的四大家族,仅存星,木两家。
帝国,重新洗牌。
而遥远的星际,贪婪的虫族女王,感知自己安插的棋子联系断了,脑波对周围的虫族传播一个信息。
“疯狂摧毁一切,让帝国付出代价!”
虫族女王正式发起进攻。
被它们进攻的星球寸草不生,房屋树木包括生命都被吞噬。
以帝国为主的联邦请求支援。
帝皇月煜发起命令,由元帅带领各军团进行抵抗攻击。
战争爆发了。
容漓上将,秋玥上将以及岚琳都被派往支援各个星球。
伊白从医院醒来的第二天就回到军部任职。
听了老师的讲述,大致了解事件的经过。
他之前处理的那团不凡物质名叫混沌原核。
由于伊白等人皆隶属于阿琳蔷麾下,月涧针对他们三人分别策划了狙击行动。
以原核引爆星球,不仅能够铲除心腹大患,还能一并歼灭与他们纠缠的将级、王级虫族。
如此一来,阿琳蔷元气大伤,虫族损失高战力,而他则能夺得帝国,可谓一举三得。
不过,那天在得知伊白传来的通讯后,阿琳蔷的脸色便阴沉下来。
或许是这些年她不再亲临战场而是坐镇帝国,使得多数人都忘了她的脾气。
阿琳蔷身为上将也获得过晨星上将的称号。
但另一个别称更加深入人心。
帝国荆棘。
猎物越是挣扎,荆棘就会愈发强硬地扎入肌肤,狠厉地吸食血液。
阿琳蔷知道虫族攻击军队,便再无法忍受月涧那副胜券在握的面孔,实在是碍眼。
月色如雾,风过无痕。
阿琳蔷冷笑一声,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过数秒,身形便掠至月涧身边。
手腕一翻,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就已横在月涧的脖颈间。
月煜没有任何波澜地看着这一幕。
刀刃只是浅浅靠近脖颈,便已染上一层鲜红的血液。
阿琳蔷淡淡道:“王爵算了那么多,那有没有算到你的命会折在谁的手里?”
月涧眼皮一跳,不明白自己的防护罩怎么没有动静,竟然让这个疯子近了身。
阿琳蔷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看穿了他的不解,好心替他解惑:“因为我精神力,可以穿透一切防护罩。”
“好像有点不严谨,那就更改为可以穿破99%的防护罩。”她勾起唇,“王爵难道不知道科防部的最新技术都要让我过目,偶尔我也会去测试武器的威力。”
阿琳蔷讽刺一笑:“忘记王爵对这些不感兴趣,只一心密谋自己的大业。”
阿琳蔷讲到这里停住,微挑眉梢,望向对面的伊白问道:“老师帅不帅?”
伊白将泡好的茶递给她,温声道:“帅。”
虽然老师一直看不惯星炀,但不可否认他们身上其实是有些相似的地方。
比如现在。
阿琳蔷接过他手上的茶杯,微微抿了一下,“总而言之,你要知道,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值一提。月涧确实心思缜密,但是棋差一招,被我捏住命脉,不服也得服。”
她不再聊起那晚的事情,放下茶杯,指尖在茶几的桌面轻点,“你这次救了一个星球的人,对帝国的声誉很好,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伊白羞涩地垂眸,语气柔和而谦卑,说出的话却让阿琳蔷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
“我想要和星炀结婚。”
阿琳蔷啧了一声,有些不耐:“昏了头了,不要资源不要武器,要一个结婚?”
“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伊白坐在她对方,微微垂首,一副认错的乖小孩样,可那双湛蓝双眸却固执的惊人。
“老师,您说过想要的就要去争取,而我现在就想要和星炀结婚。”
他握住茶杯,吐露心声,“我爱他,我知道您怀疑我们的感情不够深厚,但就算是他一时兴起,就算是我强求,我也想要和他在一起。”
阿琳蔷无力扶额,颇感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你又何必急于一时,星炀现在还没有醒呢。”
伊白执拗道:“我会等他醒来。”
阿琳蔷将茶杯里透亮的茶水一饮而尽,手指一圈圈转着茶杯,“如果这是你要想要的。”
“是。”伊白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阿琳蔷将手中的茶杯推了过去,伊白默默为她添茶。
阿琳蔷含笑看着青年乖巧倒茶的场景,悠悠感叹:“时光过的真快啊,几十年过去了,当初那个起誓说要攀到权力中心的少年,竟然会困于情爱。”
伊白微微一笑,“老师,跟随你,我已身处权力中心。”
阿琳蔷因他这句话而开怀大笑,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管好星炀,我看他平时可是挺招蜂引蝶的,当然你也不差,互相管制也挺有意思的。”
阿琳蔷温声说:“身为你的老师,现在也只能希望你们幸福美满。”
乖小孩应该得到奖赏。
伊白一直侧首看着她,听到她的祝福,手指倏地轻轻牵起阿琳蔷军装的衣摆,一如从前仰头望过去,蓝眸浸满崇敬,“老师之令,莫敢不从。”
青年朝阿琳蔷露出一个的笑,纯粹又欣喜。
阿琳蔷微微挑眉,突然伸手掐住伊白的两腮:“这么大了还撒娇,是不是希望我心情好不给你加训啊?”
她邪恶地一笑:“你死心吧,你和星炀我都会重点关照的。”
伊白眨眨眼,想法被老师看穿,“那老师给我加训就好了,星炀那一份我帮他做。”
阿琳蔷微微蹙眉,放开他的脸,轻嗤道:“没出息,星炀竟然把你迷成这样。”
伊白不以为耻,认真点头:“他很好。”
阿琳蔷嘴角抽了抽,把她素来矜傲,稳重自持的弟子还给她啊。
谈恋爱真可怕。
不仅星炀那样傲慢的家伙会变得柔和,连伊白也会抛弃理智。
阿琳蔷温和地下达逐客令,“滚出去,不争气的东西。”
等到伊白走后,月煜的全息投影出现,“有趣,伊白在正式场合总是端正理智,没想到跟你在一起还会撒娇。”
阿琳蔷坐在沙发上,“他心眼子多着,不过是想以弱势博取我的心软。”
月煜支着下颌,笑吟吟地看着她看似诉苦,实则炫耀的脸。
坏家伙,明明很喜欢养的小崽子看重自己的意见,偏偏要故作矜持。
阿琳蔷察觉自己的耳根发烫,不再凝视那双笑意银眸,垂眸喝茶。
“我同意了伊白和星炀的结婚申请。”
她的声音很轻,眼神轻飘飘地落到别处,似玩笑似真心,“那您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呢?”
月煜的睫毛轻颤愣了。
他没想到阿琳蔷会问这种话。
元帅是陛下最忠诚的拥护者,帝国的人民深信不疑。
阿琳蔷看似是不在意地随口一问,手却暗自捏紧。
大家都以为元帅在陛下登基时效忠,其实不然,他们少年相识,形影不离。
阿琳蔷的陛下是个任性的人,与她上过战场,为她掉过眼泪。将她从战场拖回来,也不由分说的霸占她的心。
可陛下如同天上明月,华贵无双,她又怎敢肖想半分。
“陛下不必当真,都是玩笑话。”阿琳蔷笑了一下,眼眸却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