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枪。”
那道久违的声音突然又回响在耳畔。自淮衫伴在他身侧以后,这声音就很少再出现了。
陆郁安无计可施,只得听了它的话,抬手攥住枪柄。他投身进战斗中,挑开那刺向淮衫的短刃。
这声音不疾不徐,一直在指导陆郁安的动作。也就使本来对长枪一窍不通的人,竟然能接二连三击退冒牌货的进攻。
淮衫已是强弩之末,本打算将灵体爆了与妖物同归于尽,再最后帮他的阿郁一次。
但当看到陆郁安拿着枪站到他身旁给他挡下一击时,淮衫怔了怔。
是江问川的枪法……
“问川…是你?”淮衫顿住动作,瞳孔颤了颤,情不自禁地轻问出声。
陆郁安听到他说这句话,下颌霎时绷紧,心脏抽痛,手下的力又重了三分,次次狠命刺向冒牌货的要害。
拿柄枪,就是江问川了?
冒牌货还真是有点招架不住这个突然像打了鸡血的人,二对一,它根本没有胜算。
“我说小兄弟,我们不如先休战?你们两个打我一个岂不是太不公平了些?”
“就此结束吧,不要再浪费彼此时间了。”在陆郁安打掉冒牌货手里的匕首后,淮衫压低眉眼,精准无误的将刀掷穿了它的喉咙。
干脆利落的一刀封喉。
淮衫也用光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朝陆郁安的方向直挺挺的倒下去。被接住是在意料之中,他窝在温热的怀里,觉得就这样慢慢消逝离开也挺好的。
阿郁不用再想着怎么摆脱他了。
周边景色褪去,他们回到了杂货铺。
陆郁安僵硬的抱着淮衫已经接近半透明的身体,不敢动他。
“刚才我说你是江问川,你生气了,是不是?”淮衫牵起唇角,诚恳的道了歉:“对不起,我是昏了头,你明明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阿郁。”
“没生气。”陆郁安声音很小,他怕自己音量稍一大,就把这个人给惊散了。
“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救你?”
淮衫摇头,“不必了,再陪我几分钟就行,我想好好看看你。”
陆郁安的嗓音被喉中那口气挤得变了声,他着急,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告诉我,我求求你告诉我…”
一滴泪毫无征兆的落下,砸到了淮衫脸上,
这滴泪好烫,淮衫摸上自己脸颊,以为被灼出了个洞。他看见陆郁安哭,竟然有些害怕了。
他怕自己的意识会消失,他怕会忘了陆郁安,更怕陆郁安会忘了他。
“阿郁……我舍不得…舍不下啊…”
淮衫的身体愈发的轻,陆郁安搂紧,眼泪不受控制,一颗接一颗划过鼻梁。“我会找到办法的。”
“阿郁,你骗骗我吧。你说句爱我,让我开心一点…”
“你想救他吗?”
陆郁安也没心思管这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了,立刻回道:“想!”
“复活他的代价是消耗你二十年阳寿,并且从此你与他共享生命。当然,他会失去最珍视的东西。”
陆郁安想也没想,“我同意!”
“你应该问问淮衫的意见。”
“不用问了,无论什么代价,我都受的起。”
脑中的声音似乎笑了,“熄了浮生暂聚,我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