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苏给了他一个答案，“我来自安城，也是异能组织的人。”
孟添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挡了他的双眼，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安城竟然也......”
“你如果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就会知道，那是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才会让不是高层的你发现。不止麦城、安城，其他人类所有的基地，都在进行着同一件事情。”姜苏说话间，屋内知情的孟添和苏烈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孟添的手指微微颤抖，捏紧了手中的牌，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到底知道多少？”
姜苏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异能者的大量消失，并不是偶然。”
一直在听着两人对话的苏烈脸色阴沉，拳头在桌下握紧，“你是说……这是一场阴谋？”
姜苏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孟添的脸上，“你以为他们开除你，你就安全了吗？你错了，一旦被他们发现，他们只是想让你永远闭嘴。”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卷起的雪粒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本的脸涨得通红，终于忍不住喊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小本子，别插嘴。”苏烈低声呵斥，但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孟添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扑克牌，“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逃？”姜苏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透出一抹疲惫，“我没逃，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
“什么事？”他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姜苏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结霜的玻璃望向外面漆黑的夜，“有人在等我。”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寂，只剩下火炉里木炭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窗外，雪花无声地飘落。
孟添盯着桌上散乱的扑克牌，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他终于抬起头，声音低沉，“你是不是也在查那个地方？”
姜苏转过身，看向孟添，“你知道什么？”
孟添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我怀疑……那些消失的异能者，可能和麦城的实验室有关。”
苏烈的眉头皱得更深，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脸上的疤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实验室？那不是早就关闭了吗？”
“表面上是这样，”孟添低声说道，“但实际上，那里一直在运作，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姜苏的眼神更加冰冷，“你见过？”
孟添摇了摇头，“我没有证据，但有一次我被派去护送一批物资，目的地就是实验室附近。那时我就觉得不对劲，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看试验品。”
一旁的苏本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嘴，“你们在说什么实验室？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苏烈瞪了他一眼，“别多嘴！”
姜苏的目光转向苏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
苏本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甘心地嘀咕，“可我总觉得你们在瞒着我什么……”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孟添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留下浅浅的痕迹，半晌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姜苏，如果你也在查这件事，我们可以合作。”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试探，“单打独斗，谁都走不远。”
姜苏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投向远处黑暗中的城市轮廓。
风雪肆虐，远处的建筑若隐若现，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隐隐透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合作？”姜苏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吗？”
孟添咬了咬牙，似乎在下定决心，“我知道实验室的大致方位，虽然没进去过，但我记得路线。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还知道他们的运输路线和时间。如果他们还在运作，那就一定有物资进出。”
苏烈的眼神闪了闪，显然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但他仍然谨慎地看了姜苏一眼，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姜苏终于收回视线，转身面对孟添，目光深邃而冷静，“你为什么要帮我？或者说，你为什么要掺和这件事？你可以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活下去。”
孟添的脸色变了变，眼神中浮现出一丝痛苦和不甘，“因为我也是异能者。我不想有一天莫名其妙地消失，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只想进入实验室，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至于别的，我帮不了你。”姜苏半真半假的说着。
他当然会继续寻找幕后之人，只是最好不要牵扯到孟添他们。
屋内三个异能者忧心忡忡，三个普通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先回屋了。”姜苏起身，关门前他听到孟添开始为其他人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苏躺到床上后，小黑团苏醒，从他的胸口慢慢的往上爬，一直爬到姜苏的脖颈处卧下。
“他还好吗？”姜苏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问道。
“我说很想他会不会很矫情，嗯？”姜苏侧过身子，将小黑团捧在手心里面，小黑团是谂寂的意识分离出来的，并没有多少的自主思考的能力。
不过每次听到姜苏说话，它都会积极的回应着。
姜苏对着小黑团说话，“今天我遇到了我生物意义上的父亲，我坐在他的对面，他都认不出来我，一听到我是异能者，才想起来他还有个大儿子吧，着急的拉着他的好大儿过来找我，你说可笑不可笑。”
“不过他对我来说，就和陌生人一样，除了你之外，他们都与我无关。”姜苏说着说着，困倦的睡着了。
在梦中，他似乎看到了谂寂。
谂寂沉睡在冰天雪地之中，被冻成了一条竖直的黑条条，长度直达天际。
小黑团正窝在姜苏的胸口上，睡梦中的姜苏一巴掌把它拍了出去。
无辜的小黑团，哆哆嗦嗦的回来，缩进姜苏的最里面的衣服里又重新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