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欧随意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导师,让我当活靶子可以,但如果我不小心伤了他们,医药费谁出?”
这句嚣张到没边的话,像是在平静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
整个露天战斗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废物是不是被吓出幻觉了?”
“他以为自己是谁?难道还指望伊尔少爷从皇宫里飞回来救他吗?”
“就是,连个魔法盾都不会开的垃圾,还大言不惭地说要伤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几百号高年级学生哄堂大笑。
在他们看来,布欧这番话纯粹是死鸭子嘴硬,是面临死亡威胁时语无伦次的挣扎。
那个站在高台上、画着浓重眼线的奥斯本导师,更是笑得连手里的雷电长鞭都跟着颤抖起来。
“医药费?你还是先担心担心明年的今天,谁去给你上坟吧!”
奥斯本恶毒地冷笑一声,冲着场地中央那三个火系法师猛地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出了事我负责!”
得到导师的撑腰,那三个红发法师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他们眼底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将魔力催动到了极致。
三颗比人头还要大、颜色近乎白炽的中级火球,带着扭曲空气的高温和毁灭一切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向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布欧。
火球所过之处,广场上由特殊材料制成的青石板都被烤得发黑。
这可是实打实的杀招,根本不是什么测试抗击打能力的“演练”。
吉尔在人群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室友被烧成焦炭的惨状。
那些嫉妒布欧的学生们则兴奋地睁大了眼睛,期待着看到这个敢染指他们高冷神明的废物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布欧没有躲。
他甚至连后退半步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那三颗炽热的火球即将吞噬他面门的零点一秒。
布欧那双总是透着慵懒的浅灰色眼眸深处,一抹暗金色的兽瞳虚影一闪而逝。
隐藏在皮肤之下、与血脉融为一体的远古兽皇图腾,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外界魔力的威胁,瞬间激活。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的、纯粹而狂暴的肉身霸气,如同实质般的黑色火焰,瞬间包裹了布欧的全身。
远古兽人第一天赋:绝魔霸体!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场地中央接连炸开。
炽烈的火焰化作一团巨大的火云,瞬间将布欧那灰色的身影彻底吞没。
滚滚浓烟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在广场上弥漫开来。
“烧死了!那小子肯定连灰都不剩了!”
三个释放魔法的法师兴奋地击掌庆祝,仿佛完成了一项什么了不起的壮举。
看台上的奥斯本导师也满意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只有死了的私生子,才是好私生子。
这下,伊尔少爷总该清醒过来,知道这种垃圾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了吧。
然而。
当一阵微风吹过,渐渐吹散了场地中央那团浓重的黑烟时。
全场那几百号人的笑容,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死在了脸上。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烟雾散去。
布欧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站立的姿势都没有变过,双手依然插在宽大见习生黑袍的口袋里。
脚下的青石板已经被火球炸出了三个焦黑的深坑。
但在他站立的那一小块区域,连一根草皮都没被烧焦。
更让人觉得惊悚的是。
那件据说用最劣质麻布制成的、一扯就破的见习生黑袍,在经历了三发中级火球的正面轰炸后。
竟然连一个最微小的烧焦黑点都没有!
别说是烧伤了。
布欧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用小拇指掏着耳朵,嫌弃那爆炸的声音太大,震得他耳朵疼。
“就这?”
布欧吹了吹小拇指上的灰尘,抬起眼皮,看着对面那三个已经完全石化的火系法师。
“你们刚才念了半天的咒语,憋出来的就这几个哑炮?”
“我还在黑市烤肉摊上的时候,生炉子的火都比你们这大。”
全场死寂。
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几百个高年级精英法师,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违背了魔法常识的恐怖怪物,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在脚背上了。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任何魔法护盾的波动,也没有任何高级防御卷轴的光芒。
他就是凭着肉体凡胎,硬生生地扛下了三发足以熔金化铁的中级火球?
而且还毫发无伤?!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奥斯本导师,手里的雷电长鞭“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那张画着浓重眼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这不可能!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奥斯本指着布欧,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锐破音。
“一定是你身上藏了什么高阶的防御圣物!对!一定是伊尔少爷给你的!”
这个解释仿佛是他们绝望中的一根救命稻草。
周围的学生们立刻如梦初醒般地附和起来。
“没错!肯定是伊尔首席给了他保命的法宝!”
“这卑鄙的家伙,竟然靠着首席大人的东西在这里耀武扬威!”
布欧听着这些自欺欺人的叫喊,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群被魔法洗脑的脆皮法师,是永远无法理解“肌肉就是力量”这个朴素真理的。
他懒得解释。
腰上那条被紧紧勒住的尾巴,因为刚才图腾之力的运转,正在袍子底下兴奋地抽动着,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来释放这股狂暴的力量。
既然这群人觉得是法宝的功劳,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物理超度。
布欧把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抽了出来。
他扭了扭脖子,在一片死寂的广场上,发出了一串清脆得让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
布欧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响:“站着让你们打,破了点皮算我输。现在,该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