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欧的解释在死寂的斗兽场里显得苍白无力。
全场数万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头顶那对灵动的兽耳,以及身后那条极具压迫感却又毛茸茸的大尾巴。
兽人?
而且是拥有如此恐怖力量的远古兽皇血脉!
刚才还叫嚣着要把布欧赶出学院的贵族们,此刻全都像鹌鹑一样缩在看台的座椅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一拳轰碎魔王法相的存在。
别说是他们这些脆皮法师,就算是把整个皇家骑士团拉过来,估计都不够人家热身的。
二皇子路易已经被图腾之力的余波震成了白痴,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危机解除了。
但布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单膝跪在地上、因为魔力反噬而脸色苍白的伊尔。
马甲掉得太彻底了。
连底裤都没剩。
“你……你没事吧?”
布欧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
那条银灰色的尾巴因为主人的心虚,不受控制地在身后局促地晃动着。
伊尔没有说话。
他缓缓地站起身,用大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对魔王的恐惧,也没有对布欧欺瞒的愤怒。
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占有欲。
他看到了。
所有人看到了。
这只属于他的小野兽,在全大陆面前露出了那最迷人的、致命的野性姿态。
“谁允许你,在这么多人面前把尾巴露出来的?”
伊尔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一步步走向布欧。
每走一步,周围空气里的温度就下降几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魔力失控,而是因为极致的吃醋。
“我那不是为了救你嘛!再说了,那衣服质量太差,自己炸开的!”
布欧吓得连连后退,但他的背很快就抵上了斗兽场坚硬的石壁。
退无可退。
伊尔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躯彻底将布欧笼罩在阴影里。
他无视了看台上那数万名观众的目光,也无视了正准备下场收拾残局的甘道夫院长和皇帝。
伊尔缓缓抬起那只没有戴手套的手。
修长冰冷的手指,毫不客气地越过布欧的肩膀,一把捏住了那条正在试图逃跑的尾巴根部。
“唔!”
布欧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双腿瞬间一软,整个人只能无力地靠在伊尔的胸膛上。
那股熟悉的、过电般的酥麻感再次席卷全身。
“伊尔!你这变态……大庭广众之下你干什么!”
布欧满脸通红,连耳朵尖都滴着血,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咒骂。
“干什么?”
伊尔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种得逞的邪气。
他微微低下头,当着全帝国权贵的面。
毫不避讳地,将唇贴近了布欧那只因为敏感而疯狂颤抖的灰色兽耳。
“当然是宣告主权。”
伊尔的声音在魔法扩音阵法的作用下,清晰地传遍了斗兽场的每一个角落。
“阿斯兰特大陆的各位听好了。”
他的一只手搂住布欧的腰,另一只手死死地掌控着那条尾巴。
“布欧·古力奇,无论他是人类,还是远古兽皇。”
“他都是我,莱格德·伊尔,已经签订了终身契约的专属伴侣。”
全场哗然!
不仅是观众,连坐在王座上的皇帝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堂堂帝国首席,竟然当众宣布要和一个男兽人结为伴侣!
这简直是在挑战整个帝国的传统和底线!
“不!我抗议!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抱枕!”
布欧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挽救自己那碎了一地的直男尊严。
“抗议无效。”
伊尔转过头,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和霸道。
他突然低头,一口咬在了布欧后颈那个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冰霜印记上。
“嘶——”
这带着惩罚性的一口,直接把布欧所有的反抗都咬散了。
伊尔抬起头,看着布欧那副眼尾泛红、软成一滩水的模样,满意地舔了舔唇角。
“从今天起,你的尾巴,你的耳朵,还有你这个人。”
“只能被我一个人看,只能被我一个人摸。”
他脱下身上那件残破的首席披风,将布欧连头带尾巴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然后,在一片倒吸凉气和惊恐的目光中。
伊尔像抱起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将布欧打横抱起。
“走吧,小野兽。”
伊尔踏着冰霜铺就的道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斗兽场。
“这破比赛太无聊了,我们回家。”
布欧把滚烫的脸埋进伊尔那带着冷杉味的胸膛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装满金币的钱袋,又感受着尾巴上传来的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触感。
算了。
虽然马甲掉了,自由没了,每天还要出卖色相。
但这冰山牌的专属抱枕,好像……也挺香的?
布欧在披风里蹭了蹭伊尔的胸口,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老板,这可是终身买断制,我要加钱,至少得把那座魔晶矿山划到我名下!”
“好,都依你。”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背影上。
全帝国的人都知道,那个曾经被视为废柴的私生子,不仅是战力爆表的凶兽。
更是把那位高岭之花,死死拿捏在手心里的,唯一的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