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是江一一贯的风格。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江一就已经站在浴室镜子前了。
不是洗脸,不是刷牙,江一从行李箱夹层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皮质包,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
这是他上次回来时从陈医生那里讨的一份的,本以为是多此一举,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江一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将第一根针刺入虎口。
不疼,但酸,针尖往身体里钻,沿着经络一路往上,经手腕手肘,一直钻到肩膀。
第二根针,太渊。
第三根,神门。
穴位一个一个地刺下去,每针精准定位。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在那些穿越过的世界里,这套针法他练了不下千遍,每一次都是在自己身上练的。
刺完最后一针,江一靠在靠墙闭眼睛,等!
等了大约一刻钟,身体里那股一直烧着的火慢慢灭了。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燥热,一点一点地退潮,退到身体最深的地方,缩成一个点。
针灸压制欲火,是江一处理这具欲求不满身体的方法。
等身体的欲望平息,江一就规划“处理”在他面前“孔雀开屏”的三个男人了!
陆墨是第一个撞上来的。早训刚结束,他就出现在江一办公室门口,
这次陆墨的作训服的拉链拉到了最底下,领口大敞着,汗水还洇透前胸。
陆墨靠在门框上,姿态随意又透着摆拍,刻意的想博江一多看一眼。
江一看了陆墨一眼,没让他进来,也没说不让进,就那么坐着,目光很平。
“有事?”
陆墨愣了一下。
以前的江一会说“进来”,偶尔会笑一下自己笨拙的理由。
今天的江一不一样,有点冷,有点远,隔了一层玻璃。
“我训练完了,”陆墨说,“路过,来看看你。”
“人看到了,回去训练。”
陆墨没动,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眼巴巴的看着江一。
“江教官——”
“陆墨。”江一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钉子钉在木板上。
“一个月后,全学院选拔。你知道有多少人报名吗?”
陆墨的嘴唇动了一下。
“三千多人,争三个名额。你现在的综合排名在多少?”
陆墨没说话。
百人之外。他知道!
“你觉得,你有多少把握?”江一看着陆墨,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在往他心口上戳。
陆墨心里就委屈了。
江一的话,就是自己打不进他的眼里。他这个样子,不配站在江一身边的!
但那又如何,自己还年轻,可以练。
“我会进前三。”陆墨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江一看着陆墨,嘴角微微上扬。
“好,我等着。”
陆墨转身离开。
这次没有回头,步伐很快。
顾泽是第二个。
顾泽来得比平时早,手里叠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床单,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陆墨,心情愉悦。然后他走到床边,准备换床单。
床是空的!
江一的床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床单,没有褥子,连枕套都没有。
光秃秃的就一个床板!
顾泽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瞬,转过身,看着江一。
江一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看他。
“床垫了?”顾泽问。
“收了。”
“床单了?。”
“丢了?”
“以后不用洗了。”江一翻过一页书,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顾泽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他看着江一,江一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书页上,不曾回头。
顾泽站了很久,久到明白了江一的意思。他把床单放在椅子上,转身走了。
没打招呼,连门都没有关。
江一在顾泽走后放下书,沉默了几秒,站起来,走过去,把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灯灭了。顾泽走在黑暗里,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在被挖走,自己抓都抓不住。
傅野是第三个。
傅野每天准时出现在江一办公室,手里拎着食盒。
今天他来得比平时早,食盒比平时大。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期待。然后他看到了江一桌上的便当盒。
不是食堂的,是米楯的。江一和米楯坐在一起,面前的饭菜已经吃了一半。
傅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食盒,像被钉在了地上。
“来了?”米楯看了他一眼,“吃了吗?没吃一起。”
傅野没有说话,把食盒放在门边的柜子上,转身走了。
步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食盒里的菜还是热的,是自己一路紧赶慢赶送过来的。
但有些东西,还没送出去就凉了。
米楯看了江一一眼。“你这是干什么?”
江一夹了一筷菜,笑的说道:
“不干什么,就是比赛在即,得让他们专心训练。”少来折腾自己!
米楯没再问。
接下来的日子,陆墨、顾泽、傅野像三颗被拧紧了发条的陀螺,把自己甩进了训练场。
陆墨每天凌晨四点就起来跑圈,跑到天亮。
顾泽在攀岩区一挂就是一上午,手指磨破了,缠上绷带继续爬。
傅野在器械区加练,负重深蹲的重量一天比一天大。
没有人再往江一宿舍跑,没有人送饭,没有人送床单,没有人说心情不好。
偶尔在训练场上遇到,他们会互相看一眼。
同时开始较劲,开始确认——你还在练,我也还在练。
江一也开始出现在训练场边。
江一出现在训练场上干什么?
江一要是要对沈州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