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硬生生在极致杀意顶点收尽力道,拳风骤停,险之又险停在对方脑门前。
两人合力,将刺客死死按压在地,傅野重拳出击,直砸到鬼影软塌僵滞,彻底失去反抗,彻底被制服。
傅野、陆墨松一口气,刚转身欲查看江一伤势。
地面僵死的鬼影骤然诡异,如同刚刚同伴一样,出现极致扭动!
然后躯体再度虚化、干瘪、消融。
瞬息之间,第二个黑影,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剩一滩未干血渍、一件空荡黑衣。
傅野、陆墨双双僵立,眼底震骇浓烈。
这…太诡异绝伦了,超乎他们的认知。
短暂怔神后,傅野立刻压下心惊,快步冲到江一身前,查看伤口。
在看到江一深可见骨的刀伤时,傅野眼中满溢心疼,懊恼,愤怒。
傅野指尖稳而快,克制又小心翼翼为江一清理伤口、止血、包扎。
陆墨立刻行动,查看房间楼道,逐帧排查各个死角,排除鬼影藏匿的每个空间。
片刻后,沈州、顾泽折返而归,脸色沉冷如霜。
“追丢了。”
“鬼影太诡异了,直接融进夜色,隐身后,我们无迹可寻。”
四人齐聚,空气压抑死寂。
江一垂眸瞥了眼手臂包扎好的纱布,淡淡抬眼:
“追不上,很正常。”
“那些人的实力远在你们之上。”
江一淡淡一句,让四人齐齐看向江一。
只见江一神情淡定,丝毫不见历经死局、身负伤口的慌乱。
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痛意。
也正是这份过分的冷静,藏匿的隐痛,彻底打了他们四人的脸,也彻底击穿了四人的心理防线。
这一刻,四人铺天盖地的后怕,强烈的自我否定,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身心。
沈州惧,生死毫厘——刚刚那一刀刃再偏半分,自己与江一便是天人永隔。
暴怒与后怕交织,杀意滔天。
顾泽怕,防不胜防——鬼影诡异,敌人莫测,暗处猎杀无止无休,他们根本护不住江一。
陆墨恐,未知隐患——敌人能力诡异无解,四处无痕,来日杀机只会更盛。
傅野疼,忍痛不言——江一受伤不语、遇险不慌,所有凶险独自承接,让他心口酸涩发紧。
而更让他们恼怒是,他们自己——太弱了!
弱到四人联手,都护不了江一周全,弱到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刺杀江一的人逃之夭夭,而江一独自负伤。
这一刻,强烈的自我否定在四人胸膛冲撞。
四人第一次,无比真切、刻骨地认清一个事实:
江一,从不是无敌神明。
他会流血、会疼痛、会身陷死局。
江一会死!
之前所有的特训、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守护,在这次暗杀面前都太过浅薄。
S10绝境未至,暗处的猎杀已然步步紧逼,敌人实力强悍。
这一刻,四个少年心底,前所未有的痛恨,痛恨自己的不够强大。
这一刻,四个少年心底,前所未有的渴望,变强执念轰然生根、燎原!
他们要变强!
要快、要狠、要足够强!
要有足够的实力抵挡所有对江一的杀机,护江一岁岁平安,再不让他身陷绝境、独自忍痛。
夜色沉沉,淡淡的血腥气萦绕宿舍。
江一望着眼前四人眼底翻涌的狠厉、后怕与滚烫执念,眸光微微深沉。
他很清楚。
今夜这一场鬼影猎杀,从不是结束。
仅仅只是——绝境入局的开端。
夜色凉彻,方才一番惨烈厮杀过后,江一原本的宿舍早已面目全非。
利刃劈砍、重物冲撞、窗户碎裂,桌椅床架扭曲变形,一片满目狼藉。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淡淡的血腥气息,这般破损程度,已然无法再入住休息。
激烈打斗闹出不小动静,消息很快传遍楼层。
米楯与梁仓闻讯后立刻快步赶来,神色凝重地推门走入房间。
梁仓第一时间围到江一身旁,小心仔细的再次探查江一伤口。
刀口纵深,皮肉翻卷,触目惊心,俨然达到深可见骨的程度。
梁仓在傅野伤口处理的基础上,给江一做了缝合,江一执意生缝,不打麻药。
全程,梁仓神情紧绷不敢松懈。
而比梁仓更紧张的是目睹全程的沈州四人。
缝合针线一针一线的刺破江一皮肉,就如同划拉他们四人心脏,四人看着江一青筋暴起的手臂,冷汗狂冒的额头,强忍疼痛的表情,直感觉自己也跟着痛,痛不欲生的疼!
等梁仓医生处理完江一伤口后,众人都呼出大气。
而梁仓面色凝重的对众人说道:
“伤口凶险可怖,出血量也偏大。”
“但,万幸刀刃没有伤及主干筋骨,手臂的主经络并未断裂受损。”
“皮肉撕裂严重,失血过多,缝合做完后,后续至少要安心静养整整一个月,期间绝对不能进行大动作,也无法参与高强度特训。”
这番诊断结果落下,周遭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沉重。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眼下的关键处境,星球大赛开赛在即,全队正处在冲刺备战的黄金阶段。
江一是队伍里的核心,偏偏在这般紧要关头身负重伤,被迫停训休养一个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纷纷心头一沉,前所未有的压力扑面而来。
对于这种情况,米楯同样顾虑重重,沉声向江一询问后续安排:
“我立刻去提升学院安保,全面巡查院内各处角落,细致排查所有人的踪迹,严防有人再次潜入行凶。”
江一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带着少有的虚弱:
“嗯,你安排,院内戒备之事,全权交由你负责。”
米楯领了命令,梁仓又再三叮嘱江一各个注意事项后,两人仓促离开。
米楯离开后,火速前去部署全院安防工作。
不一会,宿舍楼下隐约传来巡逻的脚步声,戒严指令已然开始落地执行。
喧闹渐渐散去,残破宿舍内,只剩下江一与傅野、沈州、顾泽、陆墨四人。
江一扫过周遭毁坏的陈设,碎裂的窗扇漏进阵阵夜风,床铺家具尽数损毁,确实没有落脚休息的条件。
他看向身旁几人,沉声吩咐道:
“简单收拾随身物件即可,这间屋子没法居住,我要暂时搬去隔壁空置宿舍。”
四人应声行动,收拾过程中,墙上深浅不一的刀痕、地面残留的打斗痕迹,无不昭示着方才生死一瞬的凶险。
四人手脚麻利,有条不紊地打包好江一被褥与几件个人物品,迅速转移到隔壁宿舍。
到新宿舍,顾泽铺床,陆墨整桌面杂物,傅野搬东西,沈州规整江一洗漱用品。
短短片刻就将把江一的临时住所打理得整洁干净。
安顿妥当之后,夜色愈发深沉。
江一今日流了血,再加上无药缝合与接连打斗耗费诸多心神,疲惫感席卷全身。
他看向把屋子收拾妥帖后,依旧没有半分离去意思,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四人,开口劝道:
“时间不早,你们各自回去休息。”
可经历过今晚惊心动魄的刺杀,亲眼见识过江一生死的绝境,又目睹江一此刻的虚弱,四人心中的担忧始终无法放下,怎可能离开半步?
四人态度都表现的格外执拗,一时让江一头疼非常。
而四人接下来的操作,更是让江一除了手臂上疼外,心更疼。
气疼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