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暗门轰然落锁。
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欢呼、血腥与荒唐。
暗门之内是潮湿、压抑、冰冷、密不透风的密闭夹层空间。
这里是地下黑拳场最深层的禁地,是旁门炼狱,也是无数黑市强者闻之色变、敢进不敢熬的——炼骨场。
这里空气稀薄,气压极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窒息感,强行压迫胸腔与心脏。
沈州、顾泽并肩而立,身上血渍未干,伤口狰狞刺痛,却脊背笔直,眼底没有一丝退缩。
前方高台,张铎背对着两人,彻底褪去了所有烟火气。
此刻的他,不是唯唯诺诺的小警官,不是温和隐忍的凡人。
他,是十二年前登顶全域、以肉身禁术搏杀天下,以超绝智商战疆域的——张金龙。
“你们刚才在擂台上,复刻了江一的绝杀身法。”
张铎缓缓转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两人染血的身躯,
“很好!敢在生死瞬间,强行照搬顶级杀招,证明你们的底子、心性、狠劲,都够格。”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正统训练,养身、固本、循序渐进,求的是稳而慢。”
“我的这套旁门左道之术是五重禁炼,是逆人体规律、逆生长机制、逆寿命平衡的速成魔炼。”
“三十天,要把你们半年、一年的战力,甚至未来五六年的潜力,强行压榨出来。”
“代价是非常大的,折寿、暗伤、神经劳损、体魄受损,全部是不可逆的透支,后期还会伴随肌肉代偿性萎缩反噬。”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沈州抬眸,眼底一片冷硬决绝:
“没时间后悔。”
顾泽紧随其后,声线滚烫执拗:
“你只管练,练废了,命折这里,我们都认。”
张铎看着两人毫无动摇的眼眸,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果然,江一疯批,喜欢上江一的人更是疯批中的顶级。
“好,既然你们执意要走捷径,那我就把这速成逆天的五重法,全部教给你们。”
张铎抬手,拍开身侧暗格,特训炼狱,正式开启。
———
【五重禁炼第一重——毒淬药浴,撕骨换髓,重塑体质。】
暗格之内,只有一个巨大的缸,缸里面漆黑浑浊、冒着细微白汽、散发着刺鼻苦腥的烈性淬体药液。
这是黑市特制的透支药淬原液,不养人,只破身。
用药液的毒性成分强行提升人体原本平庸的体能上限、肌肉桎梏与耐受阈值。
“鬼影他们的体魄,是人体的天花板。普通人再练,爆发力、神经反应、抗打击度,永远卡在固有区间。”
“药浴的第一重,就是强行撕裂你们原本的肉身基底,溶解陈旧肌肉记忆,重铸极限耐受体魄。”
“过程中常伴有皮肉灼烂、骨髓刺痛、经脉如被针扎,但你们全程要保持清醒,不准晕、不准躲。”
张铎站在巨大的缸边,语气冰冷无情的命令道,
“跳下去!”
沈州、顾泽没有半分犹豫,双双踏入漆黑药缸。
漆黑的药液如同有意识一般,两人刚入药缸,滚烫刺骨瞬间吞没身躯。
刹那间,千万根细针穿刺骨髓的剧痛席卷全身,皮肉像是被强酸腐蚀、被烈火灼烧,浑身经脉疯狂痉挛—震颤—撕裂—重组。
两人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全身,旧伤被药液强行撕裂、炸开、再重组,平庸体质在极致痛苦中,被硬生生撕碎、推翻、重塑。
两人在极致的痛苦中,几欲晕厥。
张铎守在药缸旁,看着两人在痛苦中反复挣扎。
等两人坚持不住,几欲晕厥时,张铎就拿冰冷大针,刺他们的身体痛穴,让他们在另一波疼痛中觉醒。
两厢痛感相互交错拉扯,使药缸中的人时刻在疼痛中保持清醒的意识。
【五重禁练第二重是高压电击——神经爆破】
“人体的神经都是带着微电压,神经爆破就是唤醒大脑潜能,你们需要在高压条件下,每日坚持3-4小时。”
“药浴是淬体,待你们两人体魄彻底被撕裂重塑、处于最脆弱也最通透的空窗期时——”
张铎看向药缸中的两人,抬手启动四周嵌壁的高压电击装置。
滋滋——
淡蓝色的高压电流瞬间铺满密闭空间。
“肉身重塑才开始!真正的战力差距,在于神经反应速度、应激爆发力、动态捕捉极限。”
“正统训练靠日积月累打磨神经,我这套电击特训,以科技强压刺激中枢神经,强行爆破人体沉睡潜能。”
“顺带激发脑你们细胞活跃度,强行劈开思维固化壁垒,让你们的脑力同步突破!”
“届时,你们对战场的预判、对敌人拆解招式的速度都将在毫秒之间完成。”
张铎看着遍布在两人身边的跳蹿的蓝色电流,冷酷的说道:
“两个小子,享受这里的每一道电流吧,它们都在逼你们的神经与脑力同步突破极限阈值,”
“你们或许会疼到昏厥、痉挛、失控,这都是常态。”
“扛得住这里的电流,你们的反应、躲闪、预判、爆发将直接翻倍;”
“扛不住,神经会永久性受损,废人一个!”
“到时候你们就是被抬出去的垃圾!”
张铎无情话音刚落,密集高压电流精准落向两人躯体,噼里啪啦的电光炸裂声响彻密室。
瞬间,极致的麻痛、痉挛、僵硬、神经撕裂感席卷而来,再叠加上药浴的骨髓灼痛,沈州和顾泽的肉身在双重炼狱里被反复撕碎,碾压。
沈州顾泽浑身剧烈震颤,眼底出血,面部扭曲,全身每一个细胞都痛的失去知觉。
疼痛,让沈州的意识完全模糊,自己如同在混沌中奔跑,四面八方的电流铺天盖地袭向自己,自己无处可逃……
呼吸在停顿,视觉在茫然,听觉在消失,幻觉突生……
沈州在极致的痛苦里爬行,双手在混沌中触摸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那人,是山巅的雪,孤峰的岩,冷意浸骨,锋芒难折。
可,偏偏偶尔垂眸时,桃花眼尾漾开一抹软媚,能融他寸寸心房,惑他丝丝神魂。
然后在无边的痛苦中,沈州听到了江一喊自己的名字:
“沈州。”
初见,那人蔑视自己的声音……
“沈州!”
日常,那人命令自己的声音……
“沈州……”
情动,自己的执拗让那人无奈的叹息……
“沈…州…”
天台之上,那人在怀里呢喃的声音……
一声声【沈州】,如同天外来音,而那人此刻,如同神明指路。
神明指路,沈州匍匐爬行,撕开混沌。
“啊……”
剧痛碾压神智底线,沈州爆发出一声破碎的低吼,沙哑嘶哑!
让人听之,心头发颤!
“吼……”
药缸另一端,顾泽嘶声呐喊,声色颤颤!
痛,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