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一声音突兀炸响,穿透A市城郊温氿公寓死寂!
在黑暗中翻找东西的黑影浑身猛地一僵,背脊瞬间绷直!
黑影心头巨震,浑身汗毛倒竖!
屋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自己毫无察觉?!
啪——
清脆的开灯声骤然响起!
刺目的白炽灯瞬间铺满小屋,驱散所有阴暗藏匿!
光影骤然明晰。
江一静立在屋子中央,一身清冷凛冽。
江一指尖轻捏着温氿的笔记本,朝黑影甩了甩。
眼底含着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目光死死锁在眼前佝偻着身子,头戴黑色头套人身上,继续重复:
“你在找我手里这本,对吧?”
“江河!”
【江河】两字如同惊雷劈落!
蒙面黑影浑身剧颤,身躯猛地一跄,眼底最后的侥幸彻底碎裂!
他最隐秘的身份,居然被江一一口戳穿!
死寂持续半秒。
黑影抬手,狠狠扯下脸上的黑色面罩。
面罩落地。
露出一张平庸至极、中年沧桑、发顶稀疏的面容。
正是那张扔进人群就会被彻底淹没,却蛰伏暗处的脸——江河。
江河抬眼,死死盯着江一,瞳孔震颤,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极致的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猜到是我?”
江一指尖摩挲着笔记本上泛黄的书页,唇角笑意冷冽锋利,字字通透,直击根源:
“不难猜。”
“江海,江河。”
“河海难分,本是同源。”
“温氿笔记里藏了数年的【小河子】,除了你,没人配得上这个称呼。”
江河脸色骤沉,眼底阴翳暴涨,不再伪装半分温顺,浑身翻涌着常年藏匿的戾气与阴暗:
“没错。”
“我就是小河子。”
坦然认下名字,江河一脸嚣张。
江一眼光骤然变冷,语速平稳,却句句诛心,撕开他埋藏半生的终极隐秘:
“你应该不止是温氿身边的助手小河子。”
“你还是m7482高维实验里,江海完美基因复刻的——失败残次品吧。”
轰!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江河心底!
江河脸色瞬间煞白,血色褪尽!
自嘲、狼狈、自卑、难堪在江河的眼中闪过,转瞬便被极致的惊恐、暴怒、惶恐彻底覆盖!
这是他藏了一辈子、捂了一辈子、宁愿死也不愿让人知晓的毕生污点!
是他所有卑微、所有疯狂、所有罪孽的根源!
现在竟然被人血淋淋的挑开了!
江河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青,眼底翻涌滔天恨意,死死盯着江一,低吼出声:
“你!到底知道什么?!”
江一平静望着他,字字清晰,一层层的剖开他伪装的皮囊,揭露所有尘封真相:
“我知道你所有不敢让人知晓的过往。”
“我从前翻看温氿的笔记,一直疑惑,为什么m7482实验在江海逃离后,就戛然而止,再无后续记录。”
“我一直以为是实验中断、实验体被毁了。”
“直到我潜入你家,找到这本被你私藏数年的后半册日记。”
江一举手,拿出另外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看完之后,我才彻底明白所有。”
“也多谢你的这本笔记本,解开我一直的疑惑。”
“当年的你,只是温氿身边负责照看、记录、跟进江海实验的助手。”
“但日复一日相处中,不仅你的老师温氿对江海完美实验体动了心,连你也被蛊惑了。”
“你舍不得江海被禁锢、被解剖、被无休止实验折磨。”
“所以你铤而走险,冒着被温氿诛杀的风险,私自放走了江海。”
江河身躯微微颤抖,眼底情绪彻底失控,隐忍半生的执念,被轻易戳破。
“可你不知道。”
江一继续开口,语气冰冷刺骨,
“从你放走江海的那一刻,你的悲惨人生,才刚刚开始。”
“温氿发现完美实验体逃离,震怒至极。”
“他将江海身上所有拼接的高维基因、所有特殊器官,尽数复刻,强行移植到了你身上。”
“他要在你身上,再造第二个完美的江海。”
“可他算错了。”
“世间根本无人能承载这份极致的高维基因。”
“你活了下来,却成了最可悲的产物——”
“独一无二的,残次品。”
“你拥有不输任何人的高维智商,却永远带着实验残缺、永远活在江海的阴影之下。”
“你恨温氿,恨他将你当做替代品、当做试验耗材。”
“但你有时更恨江海,恨他的完美,恨他逃离后,没有管过你的死活。”
“可这到底是恨多,还是你对他的思念更多,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你知晓温氿生性谨慎、步步设防,却也有小的恶习。”
“所以你联合一众和你一样的几个残缺实验体,连夜逃离实验室,让m7482项目彻底宣告失败。”
“你想复仇...
“可你找不到被藏匿起来的温氿,找不到早已逃离的江海。”
“你只能隐忍蛰伏,潜藏在陆氏云争科技,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为了掩盖你阴戾本性,你刻意经营人间烟火,收养孤女,伪装妻女和睦、性情温善的老实人。”
“你这一藏就是数年。”
“直到陆辞带队前往S市研发高维器械。”
“你接触到高维科技,你以为是——江海回来了。”
“积压半生的恨意彻底爆发了。”
“你决定不再隐藏,你顺着陆辞查找温氿的线索,找到了温氿!”
“弑师复仇,手段惨烈。”
“你甚至在爆虐完他的尸体后,用你超高的智商伪装了案发现场,让我们以为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然后你指示着和你一起逃离的实验残次品,屠戮所有当年参与m7482实验的研究员,斩尽所有知情人。”
“等到真正的江海现世后,你又像条狗一样的舔了上去。”
“你这个残次品,匍匐在江海的脚下,彻底沦为他的爪牙、他的刽子手、他的傀儡。”
“他让你杀人,你便屠命。”
“他让你纵火,你便炸车。”
“他在暗,你在明,你当他的执行刀。”
江一目光锐利,钉死江河所有狼狈与癫狂:
“哦,错了,应该叫了魏河,江河这个名字,是你乞讨来的!”
“一个残次品,口中说着恨江海,却贯之他的姓,到底是恨他还是惦记着他!嗯?”
“一个连自己真正的名字都不敢示人的东西,以为你当了江海的走狗,我就找不到你了吗?魏河”
一字一句,尽数戳穿江河毕生的卑微、偏执、罪孽与不甘!
几乎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江河眼底彻底被阴狠癫狂铺满,脸上血色尽褪,笑得凄厉又阴森:
“说得对。”
“我就是他的走狗!”
“但你知道的太多了。”
“江一!”
江河缓缓抬眼,眼底透出濒死反扑的狠戾杀意:
“人!知道的东西越多,死得越快。”
话音未落!
江河身形骤然暴冲!
五指成爪,带着常年浸染的阴冷戾气,直扑江一咽喉!
他要灭口!
要撕碎这个看透他一生狼狈、一生阴暗、一生不堪的江一!
可下一瞬——
啪!
江一轻轻拍手。
短短一声响!
下一秒,房门被瞬间推开!
沈州率先破门,锁死江河正面所有动向;顾泽紧随其后,攻击江河侧面,二人一左一右,瞬间封堵前路!
两人气场压迫轰然落地,死死锁死江河所有进攻路线!
江河瞳孔骤缩,心头巨震,当即侧身躲闪,身形极致扭曲,想要突围逃窜!
速度极致迅猛,身法刁钻诡异,远超常人!
可退路,早已被彻底封死!
陆墨死守在门口,寸步不让!
前路、中路、后路,尽数堵死!
四面合围,瓮中捉鳖!
江河自知正门无路,眼底闪过狠戾,猛地转身,身形一纵,就要破窗逃窜!
可他刚掠至窗边!
一道冰冷刺眼的红点,骤然精准落在他的眉心!
窗外百米高楼,视野空旷。
傅野半跪架狙,枪口沉稳如山,目光冷冽锁定窗口,狙击镜红点死死钉在江河眉心,分毫未动!
只要他敢再动一寸,瞬间爆头!
彻底封死最后一线生机!
前有猛虎合围,后有狙枪锁命!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江河浑身僵死,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全盘皆输!
他蛰伏数年的伪装、布局、隐忍,尽数败露!
尽数崩盘!
下一瞬,沈州率先上前,稳制其肩,力道沉厚镇压其挣扎,顾泽动作利落迅猛,反手扣腕,精准卸力!
咔嚓——
骨节错位的脆响骤然响起!
江河手臂被瞬间卸力、反扣、锁死!
极致的剧痛席卷全身,江河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嘶哑的嘶吼!
挣扎、癫狂、反扑,尽数被沈州他们死死压制!
粗重束缚带层层缠绕,死死捆绑!
江河彻底锁死所有行动!
浑身紧绷,眼底盛满不甘、疯狂、怨毒,却再也动弹不得半分!
众人押着他,推至江一身前。
陆墨开口询问:
“江一,现在押江河去哪里?”
江一垂眸,看着脚下这半生为恶、活在江海阴影里的可悲残次品。
眼底无波澜,无悲悯,只剩彻骨冷决。
江一开口:
“押着他走,我们去故事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