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超能力……进化了？
这个念头疯狂地滋长，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秦肆已经恢复了行动，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一边活动着发僵的腿，一边关切地问：“刚才怎么了？脸色那么白。不舒服？”
“没，”温简下意识地收回手，攥成拳，指节抵着掌心，那枚冰凉的戒指带来了清晰的触感，“可能……有点低血糖。”
他不敢看秦肆的眼睛。
刚才那一下，虽然只有短短一秒，但那种绝对掌控的感觉，那种念头所至、言出法随的霸道力量，让他心悸。
这不是他以前那种只能被动感知情绪、偶尔影响他人判断的微弱能力。
这是一种全新的、更具侵略性的力量。
“誓言”的催化……吗？
温简垂下眼，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原来，这不只是一个形式。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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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前的日子，过得既快又慢。
温简和秦肆的生活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
比如，温简偶尔会走神。
一次两人在客厅看电影，秦肆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薯片，温简脑子里下意识闪过一个念头：别吃了，要胖。
秦肆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停了足足两秒，才一脸莫名其妙地缩回来，转向了旁边的水果盘。
“奇怪，突然不想吃薯片了。”
温简的心脏漏跳一拍，默默拿起遥控器，调大了电视音量。
这种事情发生了几次后，秦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只是更紧地握住温简的手，什么也没问。
他选择等待，等温简愿意主动告诉他。
终于，到了查分的那一晚。
与其说是两个考生命运的审判日，不如说是四个家长公开处刑的时刻。
秦肆的公寓客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正宏，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企业家，今晚已经来回踱了不下八百个步，地板都快被他踩出火星子了。
苏晚则是不停地喝水，面前的杯子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温敬言和沈知予夫妇俩虽然坐着没动，但两人僵直的背脊和偶尔交汇的凝重视线，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焦灼。
四个长辈，个个坐立难安，紧张程度远超两位正主。
反倒是温简和秦肆，并肩坐在沙发上，显得最为镇定。
“还有三分钟。”秦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低声对温便说。
“嗯。”温简应了一声，手心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秦肆。他知道秦肆为了这场考试付出了多少，那些日日夜夜刷过的题，熬过的夜，他都看在眼里。
当时钟的时针、分针和秒针在“12”这个数字上重合。
苏晚一个激灵：“到点了！”
客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快快快，小简，你先来！”苏晚催促道，声音都带着颤。
“好。”
温简操作着笔记本电脑，打开查分网站。
意料之中，页面一片空白，只在顶端孤零零地转着圈。
“崩了。”秦肆言简意赅。
接下来，是漫长的半个小时。
客厅里只剩下鼠标单调的点击声和众人此起彼伏的叹气声。每一次刷新失败，都让那根紧绷的弦又勒紧一分。
“能进了！”温敬言忽然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视线“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电脑屏幕上。
页面终于稳定下来。
温简深吸一口气，在准考证号和姓名栏里，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敲入自己的信息。
他按下回车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没有跳出预想中的分数列表，而是在正中央，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对话框。
【考生信息异常，请联系当地招生办进行人工审核。】
客厅里刚刚因为网站恢复而活络起来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异常？什么意思？”苏晚的声音发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不是输错了？小简你再检查一下？”秦正宏也急了。
温简抿着唇，重新核对了一遍，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字母，都准确无误。
他再次点击查询。
结果，一模一样的红色提示框，再次弹出。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高考查分系统里，“信息异常”通常意味着几种最坏的可能：作弊、档案问题，甚至是……成绩被作废。
就在众人心头沉甸甸，还没从这个打击里缓过来的时候，秦肆坐直了身体，把电脑拉到自己面前。
“我来试试。”他的声音很稳，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安抚大家。
他飞快地输入自己的信息，按下回车。
下一秒，同样的红色对话框，以一种宣告死刑的姿态，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考生信息异常，请联系当地招生办进行人工审核。】
如果说温简的异常让大家是揪心，那秦肆这一下，就是一记重锤，把所有人的希望都砸得粉碎。
客厅彻底陷入了死寂。
怎么可能？
两个人，都是同样的问题？
这比只出一个问题还要诡异，还要让人不安。
“我马上打电话！”秦正宏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掏出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急切却掩饰不住。
温敬言和沈知予也对视一眼，立刻分头联系自己在教育系统的熟人。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家长们焦灼的通话声。
一片混乱中，温简主动伸出手，握住了秦肆冰凉的手。
秦肆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温简的眼神无比澄澈，也无比坚定。
“不管最后是什么原因，”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们都一起面对。”
秦肆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那股从心底涌出的慌乱，在触碰到温简的瞬间，奇迹般地平复了大半。
就在这时，两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同时响起。
是秦正宏和温敬言的手机。
两人几乎是同时接起电话，听着听筒里的内容，脸上的神情从焦灼，到错愕，再到一种近乎荒诞的狂喜。
“什么？！”秦正宏的嗓门没收住，吼得整个客厅都能听见，“你说……再说一遍？！”
温敬言那边也挂了电话，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似乎在消化一个过于庞大的信息。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苏晚急得快哭了。
秦正宏挂断电话，大步走回来，他看着沙发上的两个少年，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喜悦和震动：
“不是异常……是高分保护！”
“招生办的电话，说你们两个人的分数，都……都突破了系统设定的最高分阈值，系统自动判定为异常数据，启动了保护机制！需要人工复核才会出成绩！”
话音刚落，沈知予也放下了手机，补充道：“复核已经结束了。成绩……出来了。”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秦肆，眼眶瞬间就红了。
“温简，总分748，全省理科状元。”
“秦肆，总分715，全省文科状元。”
“你们……并列，双状元。”
轰——！
这个消息，宛如一颗核弹，在小小的客厅里炸开。
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晚捂着嘴，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秦正宏这个铁打的汉子，也是虎目含泪，一个劲地拍着秦肆的肩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温简和秦肆也愣住了。
他们想过会考得很好，但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登峰造极的好。
还没等他们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林飞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背景音是陈静她们兴奋到破音的尖叫。
“卧槽！老大！你和嫂子要上天啊！”
“学校论坛已经炸了！不，是全网都炸了！你们快去看热搜！”
秦肆挂了电话，和温简对视一眼，拿过手机点开了微博。
热搜榜第一，一个紫红色的“爆”字赫然在目。
#学神与校霸的双状元爱情#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清城一中官方发布的喜报，鲜红的背景上，温简和秦肆的名字与分数并列，后面跟着“并列省状元”五个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一个理科状元，一个文科状元，还是一对？清城一中这是捅了学神窝吗？】
【之前谁说秦肆配不上温简的？谁说他吃软饭的？出来挨打！人家是文科状元！状元！！！】
【笑死，校霸的尽头是省状元，这才是真正的逆袭。】
【呜呜呜这是什么双向奔赴的励志爱情佳话，我磕拉了！】
过往所有关于秦肆的抹黑和谣言，在“全省文科状元”这七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面前，被碾压得连一丝灰尘都不剩。
这是最响亮、最无可辩驳的回击。
几天后，两封来自清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万众瞩目下，由专人同步送达。
鲜红精致的通知书并排摆放在客厅的桌面上，烫金的校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他们日夜苦读的最好答卷。
也是他们双向奔赴的爱情，最盛大的一份嘉奖。
秦肆拿起手机，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是将两份通知书同框，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点开一个尘封已久的聊天框，将照片发了过去。
无声的炫耀，杀伤力最强。
盛大的庆祝宴席过后，秦家父母心满意足地离开。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温敬言和沈知予却留了下来，他们让温简坐下，夫妻俩对视一眼，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沈知予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一只古朴老旧的木盒，轻轻放在温简面前的茶几上。
盒子是暗红色的，上面雕刻着繁复而陌生的花纹，散发着一股岁月的沉香。
“简简，”温敬言开口，声音低沉，“关于你的特殊体质，有件事，我们隐瞒了你很多年。”
温简的心猛地一沉。
只听他父亲继续说道：“这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秘密，它是我们家族代代延续下来，交织在一起的‘祝福’与‘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