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的商场虽然不比大城市繁华,但也是许多人游逛的最佳地点。
沈如鹤和相亲对象见面的地点,就选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店。
店里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悠扬的音乐慢慢放着,在这个冬日倒是别有滋味。
萧肃坐在沈如鹤身边,百无聊赖地拨动桌上的盆栽。
“要等多久啊?孤堂堂太子,竟然还要等别人!”
沈如鹤掏出手机摆在桌上,“不要拿起来,就这样玩吧。”
哄萧肃,他已经摸出了规律。
果然在打开手机的瞬间,萧肃就变得安静下来。
没有哪个年轻人能拒绝玩手机,太子也不例外。
“你好?”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沈如鹤抬眼,就看到一位身穿米色羽绒服的女生。
“请问你是在等文朗月吗?”
“是。”沈如鹤礼貌点头。
文朗月笑着伸手,“你好呀小鹤哥哥,我是朗月。”
沈如鹤站起身,轻轻握住她的指尖,“你好。”
“小鹤哥哥不记得我了吗?”文朗月并不扭捏,在他对面坐下。
“记得。”沈如鹤低头浅笑,“阿姨身体如何?”
“我妈挺好的,总跟我提起你,常说小鹤哥哥如何优秀,让我多学学你。
你都不知道啊,我一直活在你的阴影里。”
文朗月的话打开了两人尴尬的局面,拉向新的层面。
沈如鹤礼貌应着,但心思都在旁边的萧肃身上。
他明显感觉到了萧肃身上在散发阴气,凉飕飕的,渗的他半边身子都发僵。
莫非萧肃说的是真的?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对其他活人造成伤害?
“朗月,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冷?”
文朗月环顾四周,店里开了空调,不仅不冷还有点热。
她低头笑了一声,然后脱下了羽绒服,露出里面一条同色连衣裙。
“谢谢小鹤哥哥提醒,一时太激动,冷热我都忘记了。”
“……呵呵。”沈如鹤附和笑笑。
萧肃早就从手机收回目光,注视着对面的文朗月。
眉眼灵动,脸型圆润,温婉娇俏,性格开朗。
要是这样一个女人出现在沈如鹤身边,那自己还怎么拿到沈如鹤的血。
沈如鹤要是成婚,又该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能让沈如鹤脱离自己的掌控。
“沈如鹤,她不行。”
沈如鹤没说话,拿回手机敲下几行字:当然不行!我不喜欢女人。
萧肃略蹙眉,他以为沈如鹤和那个狐狸只是一时兴致,男宠而已,没想到他不喜欢女人?
“那你还跟她聊的这么开心?”
沈如鹤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怎么了小鹤哥哥?”文朗月看看腕间的手表,“快中午了,咱们去吃饭吧?”
也不管沈如鹤答应还是拒绝,她拎起包就站起身,“我知道楼上有家日料,一点不比市里的差。”
“好。”沈如鹤答应了下来。
萧肃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你真的不喜欢她?我看你眼睛都亮了。”
沈如鹤压低声音:“闭嘴,她是我妈朋友的女儿,该怎么做我自己有数。”
文朗月走在前面,低头给自己的朋友发微信:见到了,好帅好帅!又高又帅的!
朋友:看看照片?
文朗月:我们要去吃日料,待会儿给你拍。
朋友:能有多帅啊。
文朗月:185,听说还有腹肌,律师,简直是个完美男人!
“小心。”沈如鹤跨步上前,在她快撞到玻璃门时,推开了门。
文朗月面色一红,心脏跳的飞快,“谢谢。”
然后又给朋友发过去一句:还很绅士,贴心的要命!
朋友很快回过来:当心是个gay啊宝宝。
文朗月关闭手机,等沈如鹤走上来才迈步,“小鹤哥哥,你这些年谈过恋爱吗?”
“嗯,谈过。”
“可不是吗,还被人甩了。”萧肃在旁边补刀。
文朗月斟酌用语,“那你和前女友为什么分手了呢?”
沈如鹤只用一秒就猜出对方想问什么,“他准备出国。”
听到沈如鹤的回答,文朗月被朋友那句话影响的怀疑慢慢消散。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呀?要是有空我可以找你去玩。”
“我不太喜欢出门,不上班的时候就在家里待着,比较无趣。”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周末在家待着很舒服,我有时候也是这样。”
沈如鹤没再说话,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委婉表达自己不想恋爱。
两个小时后,二人吃完饭出来并肩走上电梯。
萧肃幽怨的目光,盯得沈如鹤脊背发凉。
直到走出商场,把文朗月送上出租车离开,沈如鹤才如释重负。
“你就这样拼命发散自己的魅力是吧?”萧肃原地踱步心里十分急躁。
沈如鹤叹息:“你在胡说什么?这不是正常男人该做的吗?”
“行,那你就跟她继续,孤要是弄死她,你就是嫌疑人。”
沈如鹤看着他跳脚的模样,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很快又摇头否定。
“我对她没意思,一会回去你帮我弄出点动静。”
“什么动静?”
“随便什么动静,应该会有一场争吵,你只需要……”
小院,刘华和沈道平坐在电视机前,心思却都不在电视上。
“你说他们俩聊的怎么样?”
“我感觉应该挺不错的,听萍萍说,月月看到小鹤照片的时候非常满意。”
“那是,我们的儿子一点都不差。”
正说着,院门响了。
沈如鹤走进门,直接进到正屋,“爸妈,我回来了。”
“吃饭了吗?”刘华追问。
“嗯,吃过了。”
“月月呢?”
“我把她送上车了,应该已经到了。”
话音落下,刘华的手机响起来,叮咚叮咚的微信消息音接连不断。
她也顾不上儿子的回答,抓起手机看。
是她的好友发来的反馈,意思很直白,文朗月对沈如鹤很满意,想问继续相处。
刘华笑的合不拢嘴,“小鹤,你看你阿姨说月月一直夸你。”
沈如鹤长叹一声,截断她的高兴,“妈。”
夫妇俩都安静下来,等着他说话。
“我对她没什么感觉,也没有当朋友的打算,她是萍萍阿姨的女儿,所以我就没有当着面说。”
“怎么会呢,月月我看过的,长得很漂亮,性格开朗,正好跟你互补。”
“妈,我知道她漂亮,可我就是没感觉。”
沈道平气哼哼地指着他,“什么叫没感觉!那都是虚的,两个人在一起要相处才知道。”
“就是我根本不想跟她相处!”
“你已经三十岁了,周围邻居都在议论你是不是有病,这么大年纪还不结婚!”
这些话沈如鹤从二十六岁开始,听到了今年。
他都知道下一句会说出什么:我和你妈辛苦把你养大,让你结个婚这么难吗?
“我和你妈辛苦把你养大,让你结个婚这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