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尊,迷离彩灯映着摇曳身姿,杯盏碰撞声响此起彼伏,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氛围。
一位服务员端着酒盘,走进三楼最里面的包房。
里面站着七八个黑西装外套的男人,最中间坐着的一位显然是他们的头头。
不过看长相应该还是学生,角落里还蹲着个人影,看不清楚。
服务员没有多看,放下酒盘立刻就走。
其中一个黑衣保镖上前,将所有玻璃杯倒满,挑出第一杯双手端到少年面前。
“少爷。”
少年接过酒杯,目光望向角落的人,“把他带过来。”
保镖一把揪住胡修衣领,把人带到茶几前。
胡修紧咬着唇,硬是没有吭声。
“小胡老师,当我的家教不算,竟还跟我爸勾搭上了,你当我家是什么?”
“江童丞,我当你的家教不是为了认识他!”胡修反驳。
“不是?呵,你们不是因为我认识的吗?你每回来我家的时候不是在等他吗!”
江童丞越说越气,“你一个臭鱼烂虾,竟还利用起我了!都给他灌进去!”
保镖听从吩咐,抓着胡修的下颌迫使他张嘴,下一秒酒瓶被塞了进去。
胡修想要躲避,得到的是更加粗暴的对待。
酒液灌进喉咙,他被呛到眼泪横流,双手更是无法动弹。
江童丞哂笑,“等你的好哥哥到了,我要问问他,是怎么看狗,狗出去勾搭人了都看不住。”
“咳咳咳……”
一瓶酒灌完,胡修趴在地上猛咳,模样凄惨。
“少爷,还继续吗?”
“继续,再多备些酒,待会让沈律也尝尝。”
“你想干什么!让我叫我哥来,不是让他带我走吗!”胡修嘶吼一声,因为沙哑没有多少气势。
江童丞乐了,不知道这人是装出来的天真,还是真的愚蠢,这样的局面怎么可能简单结束。
“别急啊,我还没开始呢。”
他抬抬下巴,保镖上前一步,从西装口袋拿出一瓶饮料。
“这可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嗯……给你几个人合适呢?”
“少爷,会所的男模大概有20个。”保镖提醒。
“20个啊,那太多了,对小胡老师不好,快到我生日了,图个个吉利,那就17个吧。”
胡修的眼睛因惊恐张大,瞳孔都在震颤不止。
“哎呀,小胡老师害怕了?放心,不会让你出事的,我爸出国不在,但我会通知陈秘过来接你的。”
“胡老师,自己喝吧。”保镖客气了许多,主动把饮料递过去。
他可不想江董事后处置自己,如果是胡修自己主动,那就不一样了。
胡修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拖着身体往后爬,手脚都因恐惧不受控地抖。
“怕什么?这里的男人可比我爸年轻,你试试说不定就爱上了呢?”江童丞点了根烟,隔着烟雾看向地上的人。
“反正你就是卖屁股的,给谁卖都一样。”
他的话刚说完,包间门被人大力推开,发出刺耳的响声。
沈如鹤胸膛起伏,从大门外一口气跑上三楼,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密闭的包间里充斥着浓烈的酒味,他的目光从一众保镖挪到江童丞身上,然后是桌上一堆酒,以及趴在地上呕吐的胡修。
“小修!”
他迈开腿要往那边走,保镖出列挡住了他的去路。
“哥,哥!”胡修听到他的声音,像终于找到依靠,说话都染上了哭腔。
“小修,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咳咳……我没事哥。”
沈如鹤往前挤了挤,两个壮硕的保镖纹丝不动。
“呦,沈律这是来英雄救美了啊?”江童丞咧嘴轻笑,“你说你连个狗都看不住,逞什么英雄?”
沈如鹤没有理会,依旧用尽力气去推。
江童丞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放行。保镖各自退开,让出通道。
沈如鹤连忙冲过去,搀扶起地上的胡修,“小修,有没有伤到哪儿?”
“没有,就是被灌了许多酒,我胃里难受。”胡修语气委屈,紧紧抓着他的衣摆。
沈如鹤轻抚胡修后背,这才看向为首之人。
“你是江文远的儿子?”
江童丞略感意外,“不错嘛,到底是大律师,就是聪明。”
“胡修是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江少,我可以替他赔礼道歉,他是你爸的人,江少也不会想父子间闹的难看吧。”
沈如鹤态度放的很低,今天这场子,没那么简单。
“是啊,他是我家老头的人,所以我才要收拾他。”江童丞站起身,抬手捏起烟蒂。
旁边的保镖跟上,伸手去接,江童丞避开,向沈如鹤看去。
沈如鹤淡笑,摊开掌心,“江少直说吧,怎么才能放过他。”
烟蒂快要触碰皮肤的瞬间,阴风袭来,吹的江童丞抬手挡风,烟蒂落地被他自己踩成一片。
“哪来的风!”
一声呵斥,保镖立刻四处查看,没有窗户,那就只有门了。可门好好的的,关的很严实。
江童丞看着依旧噙笑的沈如鹤,心里更气了,“想带他走?”
“对。”
“把酒喝了再说。”
沈如鹤没有犹豫,拿起酒杯开始喝,一杯接一杯,十一杯酒喝的干干净净。
江童丞鼓掌,“好酒量,阿宽,继续倒酒。”
阿宽看了沈如鹤一眼,替他倒满,“请吧。”
手刚端起杯子,腕上就多了一只透白的手,阻止他继续。
萧肃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艳红的唇缓慢开合:“刚刚已经有小鬼告诉孤,他……”
视线看向江童丞,“不会放人走的,他要找人lj 胡修,包括你。”
沈如鹤握着杯子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胸腔翻腾起化不开的愤怒。
“沈律怎么不喝了?”江童丞坐下,双腿搭上茶几,很是不屑,“觉得酒不好?”
“江少想看我喝酒,那就先放胡修回去。”沈如鹤尽量压着音色,不露出任何异常。
“怎么,你是想用自己换他?一个为了金钱出卖色相的男人,你还要?”
“要,为什么不要?”沈如鹤拉住胡修手腕,把人往背后藏了藏,“江少愿意成全?”
江童丞认真扫了扫他,模样长得不错,可惜站在了自己对立面。
“成全啊,当然成全,明天我就把人打包给你送去。”
“明天不行,我很着急,非今晚不可。”
“我要说不呢?”
“现在是法治社会,即使你爸有钱,你也不能杀人放火。”沈如鹤一改态度,“你试试呢?”
“呵呵……那试试。”